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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像是随一提：

“听说集团这边在复核几笔咨询费，十三笔，昨天还开了会？”

整张桌子静了一下。

赵浩的笑容没有变，可是他的手指在桌沿轻轻地扣了一下。

顾泽端着茶杯，指腹贴着杯壁的温度。

十三笔。

周一的会议纪要里，一共七个版本。

只有一个版本，把“十一笔”，写成了“十三笔”。

那一版是第六版。

那一版发给了会议室里的七个里面，审计组的第三位——孙立。

他的指尖在杯壁上一动不动。

［孙立。］

［他只是通道。］

［通道的另一，是谁？］

“钱律师消息灵通。”顾泽微笑，把茶杯放下，“十一笔。会开过了，结论周五出。”

钱仲明点了点，神色平静，只是极短地看了夏云一眼。

很短，像一个乐手在演奏的时候往指挥那里瞥了一眼，确认自己没有错拍。

夏云的顶，浮出一行字：

【此刻：——】

不是空白，是她把自己按下去了。

［她知道，钱仲明说错了。］

［她也知道，我听出来了。］

［她没有拦他。］

［她要我，听出来。］

这个念，像一滴冷水，从后颈滑了下去。

夏云在告诉他：你放进去的东西，我收到了。

也在告诉他：你以为的陷阱，我早就站在陷阱外面。

“开夜车的话，”钱仲明端着茶杯，忽然转，对顾泽说，语气像一个长辈的关心，“这几天夜里雨大。顾总开车要小心，路上有货车。”

餐厅里所有的声音，似乎在这一瞬被抽走了。

夏薇的手在桌下猛地攥紧了顾泽的手指。

顾泽低，看着她。

她的脸是白的，一丝血色也没有。顶那一行字，在疯狂地闪：

【此刻：——】

竖线快得像要烧起来。

“谢谢钱律师。”顾泽抬起，语气没有一点变化，“我会小心。”

他的手在桌下把夏薇的手整个包进了掌心。

［货车。］

［这个说出了那两个字。］

［是巧合，还是警告。］

夏云用公筷，给夏雨夹了一块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