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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很轻，“婚后，顾氏的表决权，是顾泽的，不是……”

“当然是顾泽的。”夏云微笑，“所以才叫代理，你替他，也替我，把关。”

“……”

“一家，用得着分得这么清吗？”

夏薇的睫毛颤了一下。

桌子底下有什么东西碰到了顾泽的膝盖。

很轻，隔着旗袍的开衩，是她的膝盖，侧着贴着他的，轻轻往里一顶。一下又一下，节奏很短，很急，像一个落水之前用手指在水面上敲了两下。

【此刻：求助】

顾泽没有转，右手放到桌下，在她的膝盖上按了一下。

一下就够了。

他抬起，对夏云笑了笑。

“夏董，我有个不之请。”

“你说。”

“婚前，我和薇薇什么都不签。”他的语气很温和，像一个晚辈在对长辈撒一个小小的娇，“不是不信任，是我自己的规矩——凡是有‘代理’两个字的东西，我一律拿回去，让郑律师过一遍。过完，我们俩一起签。”

餐厅里静了两秒。

钱仲明放下筷子，没有说话。

赵浩的眼睛很快地在夏云和顾泽之间转了一圈。

夏云看着他，目光很，像一井，井底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对顾泽态度：可用的工具，需加强控制】

后面那一块，被遮住的墨痕今天又多出来一道横。

一撇，一钩，一横。

三个笔画，叠在一起，像一个字的上半部分，一个“”字，一个他还认不出来的字。

“规矩是好东西。”夏云终于开，语气很温和，“郑律师我见过，是个靠得住的。你们回去，慢慢看。”

“谢谢夏董。”

“不过，”她看了夏薇一眼，“薇薇今晚，留下。”

“妈……”

“嫁妆单还有三页，要核。”夏云的语气不容商量，“你的房间我让王姨铺好了。”

夏薇的手在桌下慢慢地握住了顾泽的手指，握得很紧。

顾泽低，用拇指在她的手腕内侧那一圈白金手链的搭扣上轻轻按了三下。

停。

三下。

她的手松开了一点。

“好。”夏薇抬起，对母亲露出了一个很标准的笑，“我留下。”

钱仲明在这个时候，端起茶杯，润了润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