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作者：猫九大大

刚才被捅皮渗出来的血丝。

窗台上有两样东西。一样是半碗凉水，碗沿上有攥过的指印。另一样是一条净的内裤，旧的，洗得发白的棉布，叠得整整齐齐，像是第一次叠东西的叠的，折痕歪歪扭扭。内裤上面压着一片梧桐叶，叶脉上还带着露水。

张丽华爬下炕。大腿内侧的伤让她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刃上。她挪到窗台边，端起来那碗水喝了一。水的温度刚好——不冰，不温，像是被用手心焐过。她把那条内裤攥在手里，棉布上有一皂角的味道，很淡，但洗得很净。

她回到炕上，把那条内裤穿上了。棉布贴着被撕裂的皮，凉凉的，像一片安慰。

她蜷在炕角，把脸埋进膝盖里。她在想：铁生是什么时候放的水？是听到他爹开门进来的时候就打好的，还是听到她被按在炕上的声音之后才去打的？他叠那条内裤的时候，手指有没有发抖？他放内裤的时候，有没有透过窗缝往里面看一眼？如果看了，他看到的是什么——是他爹压在她身上的背影，还是她蜷缩时露出来的、被掐得青紫的房的边缘？

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这是她在刘家的第三天。三天里，她已经被一个老男强了两次，被另一个小男从窗缝里偷看了无数次。大狼吃，小狼舔汤。但小狼舔汤的时候，会往汤里放一片梧桐叶。

她把自己缩得更紧了一些，像一颗被硬壳裹住的种子。她在等。等壳裂开的那一天。

张丽华在第一次逃跑失败后才真正记住了这双手。

那是在她被卖的第三天。老光棍去村长家喝酒，铁生进山砍柴，院子里只剩下她一个。她用灶台边的火钳撬开了东屋窗户上的木条，翻窗出去，翻过院墙，拼了命地往山下跑。

她跑了五里地。

然后她听到身后有脚步声。那不是老光棍的脚步声——老光棍喝了酒，脚步沉，跑起来咚咚响。这个脚步声轻而稳，像一在山里长大的野兽在林间穿行，每一步都踩在最合适的位置，不发出多余的声响。

她被一只强有力的手从后面揪住了衣领。

那只手把她整个提了起来，然后按在路边的松树上。松树皮粗糙地硌着她的后背，疼得她倒吸冷气。铁生站在她面前，那张脸终于不再隐藏在阴影里——颧骨高耸，眉骨突出，一双又黑又沉的眼睛像结了冰的水潭，看不见底。

他没有打她，没有说话，甚至没有生气。他只是站在那里，用那只手按住她的肩膀，力道刚好让她无法挣脱。然后他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