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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用最细的笔一笔画成的，膝盖骨圆润小巧，小腿肚的肌
匀称结实，皮肤在昏暗的白炽灯下泛着一层冷调的、瓷器般的釉光。她愣了一秒，然后迅速地套上了新底裤和迷彩裤，动作快得像在遮掩什么。
那条换下来的棉质内裤被团成一团塞进枕
底下的时候，她指尖触到了一片
湿黏腻的布料，就像过去三个晚上一样。她垂下眼睫，把枕拍平，转身走出寝室，用力带上了门。
食堂二楼的走廊很长，顶的
光灯坏了一根，剩下的一根时不时闪一下，发出微弱的电流嗡鸣声。墙皮剥落了好几块，露出下面灰黄色的水泥，走廊尽右拐就是临时医务室——一间由原本的杂物间改造的小隔间，没有窗户，只有一扇刷着绿漆的铁门，门上贴着一张用圆珠笔手写的“卫生室”纸条，纸角已经卷边发黄了。
萧容鱼站在这扇门前的时候，心脏跳得比正步方阵踢过主席台时还快。她用舌尖舔了舔发
的下唇，抬起手，指节在铁门上轻轻敲了三下。
门从里面被拉开了。
刘铁军站在门框里，上身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军绿色短袖恤，下身是同色的制式长裤，脚上趿拉着一双黑色
字拖。他肩膀很宽，站在那扇窄小的门框里几乎把整扇门都堵死了，顶几乎蹭到门框上沿。走廊里那根坏掉的光灯恰好在这时又闪了一下，惨白的光在他脸上跳了一瞬，照亮了他眉骨投下的阴影和眼窝
处那双始终带着某种审视意味的眼睛。
“进来。”他侧身让开半个身位，声音不高，但带着一
不容置疑的沉稳。
萧容鱼低了低，从他身侧挤进去。经过他胸前的时候，恤布料蹭过她的肩膀，她能闻到男身上一淡淡的硫磺皂气味，混着一丝红花油残留的药香，还有某种更底层的、属于成年男
的、燥而温热的气息。这气味她已经开始熟悉了，过去三个晚上，它一直缭绕在她鼻腔里，甚至在回寝室躺下之后还残留在她自己的皮肤上、发里，让她翻来覆去睡不着。
隔间里的陈设和三晚之前相比没有任何变化。一张窄长的诊疗床贴着左边墙壁，白色床单被洗得发硬，边角处有几道怎么也漂不白的淡黄色药渍。床的矮柜上放着一盏老式白炽台灯、一瓶开了盖的正骨水、一盒拆了封的医用棉球，还有一卷没拆塑封的纱布。墙角立着一把折叠椅和一个铁质垃圾桶，垃圾桶里扔着几个用过的棉球，棉球上沾着褐色的药
和少量已经涸发暗的血渍——那是前两天按摩完后他替她擦拭膝盖擦伤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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