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40)作者：椰子壳

碗沿还缺了一个子。吕泰端起碗，喝了一，茶味苦涩。

老端着一个托盘从灶房出来，托盘上放着两只粗瓷大碗，碗里是红薯粥，稠乎乎的，冒着热气。旁边一小碟咸菜，切得细细的，闻着就香。她把粥放在蓉姬和吕泰面前，又从灶房端出两碗给自己和老伴，在旁边坐下，一边喝粥一边拿眼睛打量蓉姬。

“这姑娘，咋还戴着斗笠呢？”老咬了一咸菜，嚼得咯吱咯吱响，“夜里又不晒。”

蓉姬的手指微微攥了一下裙摆。吕泰正要开，蓉姬已经伸手摘下了斗笠，放在旁边的条凳上。薄纱掀开，露出她的脸。烛火下，她眉眼如画，嘴唇微微抿着，带着一点不太自然的拘谨。

老端着粥碗的手顿了一下。她活了大半辈子，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像画里走下来的，又像月宫里掉下来的，美得晃眼，好看得让不敢多看。

“这闺长得真俊。”老喃喃地说了一句。

老把脸埋进粥碗里，夹了一筷子咸菜，嚼了两，忽然叹了气：“我儿子要是还在，也跟你们差不多大了。”

老的筷子顿了一下。她低下，没说话，只是把碗里的粥搅了又搅。

吕泰没有说话。他端起粥碗，慢慢地喝着，眼睛看着碗里的红薯。蓉姬也端起碗，粥很烫，她吹了吹，小小地喝着。红薯煮得软烂，即化，甜丝丝的。咸菜脆生生的，咬一，满嘴都是回味。

老喝完了粥，把碗往桌上一搁，用手背抹了抹嘴：“儿子征去当兵，走了三年了，也没个信。”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再说别的事，“也不知道是死是活。”他站起来，收了碗筷，端到灶房去。

蓉姬低下，看着面前空了的粥碗，手指在碗沿上慢慢摩挲。

老脸上堆起了笑，拉着她：“走，我领你们去西屋。”

西屋在堂屋的隔壁，不大，只有一张木床，一个柜子。床上铺着蓝底白花的粗布被褥，洗得发白了，但却迭得整整齐齐。柜子上放着一盏油灯，灯芯已经拨好了，老划了根火柴点上，屋里亮了起来。

“被子是新洗的，我前两刚晒过。”老说，走到床边摸了摸被褥，又把枕拍了拍，“枕矮了些，你们要是嫌矮，柜子里还有一个。”

“够用了。”吕泰说。

老点点：“早些歇息吧。”她说着，带上了门。

蓉姬坐在床沿上。吕泰站在窗边，侧着身子，用手指拨开一点窗纸，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