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40)作者：山几

车子驶夜色。沈御靠在座位上，闭上眼睛。谈判成功的松弛感漫上来，夹杂着淡淡的疲惫。

在一个红灯前停下时，她忽然开：“今天见的周先生是投资。谈得不错，应该很快会签约。”

她说这话时，没有睁眼。但能感觉到，宋怀山的身体微微顿了一下。

空气安静了几秒。

“……是工作啊。”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声叹息。

沈御睁开眼，看向后视镜。宋怀山正看着前方，侧脸在路灯下明明灭灭。那一刻，她忽然明白了——他误会了。他以为她又是去赴约会，以为她又去见某个男。

所以他坐在车里等了两个多小时，心里可能经历了一场无声的煎熬。

这个认知让沈御心里泛起一阵复杂的涟漪。有歉疚——她本该提前说清楚。有触动——他竟在意到这个程度。还有一种藏的、连她自己都不愿究的心疼。

“不然呢？”她最终只是淡淡反问，移开了目光。

车门关上，引擎却没有立刻启动。

宋怀山手指慢慢收紧，方向盘包裹的真皮被攥出细微的褶皱。他吸一气，正要挂挡，后座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先别开。”

沈御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有些异常。宋怀山的手停在半空，从后视镜里看向她。

她没看他，而是看着窗外。侧脸在昏暗的车厢灯光里显得格外清晰，下颌线绷得很紧。

“有些事，”她慢慢地说，每个字都像在斟酌，“我想弄明白。”

车厢里很安静。远处有车辆驶过的声音，隔着车窗传进来，闷闷的。空调出风的风声，自己呼吸的声音，都变得格外清晰。

宋怀山的心跳快了一拍。他没说话，只是安静地等着。

“黑子他们三个，”沈御转过，目光落在他后脑勺上，“那天晚上在江边，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个问题她问过。在医院问过，在办公室也问过。每次宋怀山都给出一模一样的答案：他们打我，车晃了，我慌了，作失误。

但这一次，沈御的语气不一样。不再是询问，而是……求证。

宋怀山的背脊僵了一下。他没回，声音很低：“沈总，警察那边已经结案了……”

“我问的不是警察。”沈御打断他，声音冷了下来，“我问的是你。”

她顿了顿，向前倾了倾身体。这个动作让两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宋怀山几乎能感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