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圣合文化馆

处，我好像看到几缕未被发夹收拢的柔软发丝，随着我妈低的动作，从耳畔垂落，几乎要拂到襄蛮低着的脸颊旁。

是我看错了吗？我使劲眨了眨瞪得有点酸痛的眼睛，与此同时，有一种截然不同的绪，冰冷而锐利，猝不及防地刺我的胸腔。是的，我常在教室后排仰望讲台上的妈妈，也看惯她在厨房餐桌旁忙碌的家庭主模样。但这是我第一次在暗中窥视她与一个家庭之外的男，单独处于这样一个封闭、安静的空间里。距离不远不近，却因环境的私密而显出一种令我不适的亲近。因为坐在她身边的襄蛮，是一个在篮球群里自称“大柴油机”、粗鲁炫耀着“夜御数”的差生。母亲那份出于职业素养的耐心与亲和，落在此身上，令我感到一种被毒蛇，或者是在暗中等待猎物落网的蜘蛛？窥视的危险。

我的眼睛紧紧盯住两肩膀之间的空隙，生怕那里突然发生什么，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各种画面：襄蛮突然伸出粗短的手掌，摸上妈妈丰腴绷紧的大腿；或者他假装低看题，眼睛却偷偷落在妈妈毛衣下那对饱满沉甸、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胸脯上……我屏住呼吸，手指死死抠着窗台，指节都发白了。

还好，什么都没发生。怎么可能发生什么呢？都是那个叫田剥光的鸟害我胡思想。

襄蛮就像个老实的学生，脸上挂着那种典型的、面对难题时的呆滞与苦恼，虽然愚笨，经常挠着停笔不知所措，但表现得异常听话，妈妈说什么，他就拼命点，偶尔“嗯”一声，笨拙地在本子上写着什么，求证似的抬看着妈妈。妈妈不急不躁，声音始终温和，耐心地一步步讲解解题步骤。

妈妈又讲了一大段后，伸手拿起旁边那只暗红色的保温杯，轻轻拧开盖子小啜饮热水，她抿唇时，脖颈处上下微动。妈妈两手捧着杯身，掌心摩挲着那层磨砂外壳，仿佛触碰到什么熟悉又温暖的东西，她的嘴角忽然翘起一个浅浅的弯弯的弧度，那一刻，妈妈大概是想起了这是我送的心杯子，她的目光落在眼前的杯子上，眼神柔得像要化开，神带着一种纯粹的幸福和满足。

襄蛮转看了看我妈，似乎被她那抹突然绽开的笑意弄得有点懵，呆了一下，又赶紧回继续低做题。

看到妈妈拿着我送给她的保温杯喝水的模样，我好像也在三九天里喝了几热水，心里涌起一热乎乎的暖意：妈，希望这个杯子能替我守护着你，哪怕我不在身边，也能让你感受到有一丝来自儿子的温暖陪着你。

那一瞬，我忽然觉得今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