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桑拿的热度

大的玻璃窗，透过它们可以望见街道和行。视觉上全敞开，怪不得艾米说有室外的感觉。杰瑞想到了植物园的透明温室，虽然形状不同。池边的简易长椅上坐着、躺着许多客，一起享受冷雨无法侵扰的惬意。杰瑞和艾米在处拾起两块厚毛巾，选了两张长椅放下它们，然后脱去浴袍，也扔到长椅上。一个体型姣好的年轻身着得体的泳装出现，所有的——多是年纪比她大一倍以上的白男子——都感觉到了。杰瑞也意识到了他此刻存在于艾米身边的意义。没有他，池边的某些会更大胆，目光会更肆无忌惮，似乎艾米一个单身姑娘，又是异乡（或者因为是东亚）她的身体，不管她是否愿意，都像旅馆免费提供的苏打水，可以随意享用（仅仅是视觉上的）。有他在身边，穿着与她的比基尼相配的蓝色带条纹的泳裤（有缘，他心想）与她聊平常话题，他就在他们的意识里占据了不可逾越的地位。她的笑要么是取悦他，要么是被他取悦，与旁无关。没怀疑他刚认识艾米。客们迅速打量，再挪开视线，甚至装没注意。艾米坦然走向旋梯，伸一只脚试水，又转朝杰瑞微笑。

“温度刚刚好。咱们试试？”

“好。”

艾米步泳池。杰瑞瞥了一眼自己的小腹，没有赘，但显不出肌块。如今不是懊悔没去健身房的时候。他也浸水中，开始畅游。他不在意泳姿，虽然事后决心多游一游，训练姿态。艾米在体贴又神秘的男士陪同下无牵挂地游泳。既然她创造了这种感的场景，杰瑞以为，他最能体验感的所为，莫过于也无牵挂地游泳，像她多年的恋或者男闺蜜，如果他没有被艾米的笑容、身材，或者泳姿所扰的话。

游了一阵，上岸穿上浴袍，艾米领杰瑞去桑拿。艾米的淋浴有点滞涩，杰瑞帮她用力按开关，水花洒，惊得她一哆嗦。她的手臂轻触杰瑞的胸部。两对面冲完澡，拿毛巾擦了身子，步桑拿屋，并排坐在木板上。墙角一尊巨大的、装满顽石的长方鼎，底部连着一条粗电线，无声息地散发热量。汗水从他们身上泌出，顺着脸颊、前胸、后背往下淌。空间不小，意外只有他们俩和一位中年士。那在上排木板坐了一阵，起身离开了。杰瑞强忍热，坐着不知多久，只听艾米说：

“你好坏哦。”

“我无心的。”杰瑞以为她介意冲澡时的触碰。

“游泳的时候，你一直看我。”

“对不起，我没意识到。我一定注意。”杰瑞竭力回忆游泳时的所为，又盘算接着做什么。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