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桑拿的热度

起手问，“我可以碰它吗？”措辞含混，不说明“它”指的是什么，然后根据她的反应，用掌心抚摸罩背后的或者胸前的部分。如果她闭上眼睛，仰起，他会小心地亲吻她的嘴唇。她身体的触感、她喘息的声音会告诉杰瑞，她的渴望是否强烈。在这种形下，感的关键在于她的举动与渴望完美相配，不过火，也不过分抑制，如孔子说的，过犹不及（虽然夫子不会想到，几千年后，有将他的智慧应用到这方面）。杰瑞的反应也一样。一个男必须有足够的渴望和控制力，应对不同的感场景，因为感的程度会随着那个难以琢磨的内心在瞬间加重或者减轻。他的行动对于她造就的感场景，正如她的罩，必须完美地支撑、遮盖、装饰她的房。若不完美，宁可让她稍感不足；不可冒昧，惹她不快，更不可粗野。感是特定场合下，有魅力的身心的外化，也得有体贴的男辅助。有魅力的、体贴的男不少见，也可能相遇，成为伴侣。遗憾的是，和睦夫妻相处多年之后，激发感的特定场合反而少了。如果不是艾米，而是婷婷穿泳装站在镜子前，感程度自然不如，哪怕她问杰瑞同样的问题，他给同样的回答。当他们无法遇上自发的感场景时，有会借助道具，比如学生服、护士服，或者仆装，类似观看网上的视频体验旅行的感受。其实学生装比仆装和护士服更适合艾米，虽然她今天没戴眼镜……

“准备好了吗？”艾米问杰瑞，“你有点走神。”

“对不起。”杰瑞赶忙说，递给艾米浴袍。艾米穿上它，两去泳池。从电梯到走廊，到泳池，杰瑞感到的感都在增强。走廊碰到住户，彼此微笑致意，有杰瑞跟在她身后，艾米这个，她的友好，变得更耐寻味了。她微笑不是因为她习惯友好，也不是有意勾搭，而是因为有体贴的男士陪伴，友好之外她在分享她的愉悦。杰瑞保持一种亲密却不过分的距离，让摸不清他们是恋还是朋友；他们是习惯含蓄的亚裔，有推断，哪怕投意合，也不在公共场合卿卿我我。

“你喜欢游泳吗？”杰瑞问艾米。

“嗯。在这个旅馆天天游。你呢？”

“喜欢！我在家也天天游。”

“去海边还是泳池？”

“我住旧金山，每天游到奥克兰上班，比开车快。”

艾米噗嗤一笑，伸手敲了杰瑞一拳。

泳池是室内的，上方水汽氤氲，仿佛升到了透明的高顶，又凝成水滴，顺着斜坡往下流——其实那是外面的雨水。一侧几扇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