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知道秘密的人

他们小时候常去那里玩，翻出落灰的乐器敲一气，把幕布披在身上演大侠。顾澜就是在那架老旧的立式钢琴前，第一次按下琴键。

那时她的身躯刚能够到踏板，手指又短又软，却认真地摁出几个不成调的音符。后来她学了琴，家里也给她买了新钢琴，可她偶尔还是会回到这里，静静地坐一会儿，指尖在老旧的琴键上游走，怀念那些更年少的时光。

久而久之，看门的大爷给了她一把钥匙。她甚至还会用自己的零花钱请来调琴匠调一调这架老钢琴，让那些旧琴弦能发出准确的声音。

小宇知道这个秘密，是因为很多年前的一个下午。

那时浩辰还在上高中，他和另一个生的绯闻学校里传得沸沸扬扬。

那个生和他一届，长得好看，成绩也好，在同学中气很高。她和浩辰的相识是因为在同一个社团，后来便常常一起出现。

顾澜第一次注意到她，是某个周一的早晨。他们的初高中同校不同部，有时她会站在校门等浩辰一起上学，却看见浩辰从另一条路走来，身边跟着那个生。两个说说笑笑，生的手里拿着两杯饮料，递了一杯给浩辰。浩辰却拿过她手中的另一杯喝了一，很自然的样子。

顾澜站在原地，看着他们走近。浩辰看见她，跟她打了个招呼，说“今天起晚了，路上刚好碰见了她”。那个生也冲她笑了笑，说“你好呀”。顾澜也笑了笑，说“学姐好”。她走在浩辰旁边，浩辰的另一边是那个生。三个一起走进校门，晨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后来这样的画面好像越来越多。

课间的时候，顾澜会看到浩辰和那个生两个站在窗边说话，浩辰低着听，她仰着脸笑。顾澜从场往教室走，隔着教学楼的玻璃窗看见他们，脚步慢下来，又加快。

午饭的时候，浩辰说今天中午要讨论社团活动，让她自己先吃。她端着餐盘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吃到一半，看见浩辰和那个生开完会从食堂门走进来，两个端着餐盘，有说有笑地坐到了角落。那个生夹了一块排骨放到浩辰碗里，浩辰没有拒绝。顾澜低下，把碗里的饭一一吃完，不知道自己吃的是什么。

放学的时候，她站在校门等浩辰。等了很久，天都暗了，他才从教学楼里出来，身边还是那个生。他们一直在说话，走到校门才看见她。浩辰愣了一下，说“你怎么还在这儿？不是让你先走吗”。那个生看到了她，和他们有说有笑地道别后，浩辰这才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