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知道秘密的人

看小曼。

“那要我们帮忙的话就发消息。”小曼说。

顾澜点了点。小曼和小宇进了单元门，门在身后缓缓合上。顾澜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楼梯间，才慢慢转身，往小区外面走。

风衣被风吹起来，她没有回。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小曼给顾澜发了一条消息：“事还顺利吗？”没有回复。

午饭时，外卖是浩辰提前点好的三份。盒子叠着盒子，在外卖袋里摆得整整齐齐。小曼看着桌上那碗没动的汤，又发了一条：“吃饭了吗？”还是没回。

下午，小宇在客厅看书，时不时抬看一眼手机。小曼坐在窗边，拨了第一个电话。嘟——嘟——嘟——无接听。

傍晚，天色暗下来。小曼又拨了两次，依旧没接。她发了一条语音：“顾澜，你在哪？回个消息，我们很担心你。”

已读。但没有回复。

小宇放下书，走到餐桌边：“她……不会出了什么事吧？”

“应该不会吧…”小曼说。但她盯着那个“已读”的标记，手指微微发凉。她想起瞥见他们上楼时的顾澜，风衣被风吹起来，她一个站在那里，脸上似乎有一个她读不懂的表。

她拨了第四个电话。

嘟——嘟——嘟——

无接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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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宇回到房间，在书桌前坐了一会儿。习题册摊开在面前，他一个字都看不进去。窗外天色还没暗下，街边的灯已经开始一盏盏亮起。

他把笔放下，将那些试卷和教辅推到一边，趴在桌面上。桌角的台灯投下一小圈暖黄色的光，照着堆叠的书本和空的笔筒。眼前这一幕有点熟悉——他也曾这样趴着，在很久以前，因为同一个，心烦意。

他想起了一些东西。

顾澜不是什么都闷在心里的，许多事她都会在浩辰和他们三的小群里分享。可偏偏有一些委屈，恰恰没有办法与别说时，她就会一个躲起来，自己跟自己诉苦。

他知道那个诉苦的秘密角落。

大院里的旧文艺室。

那是间很久没去的、堆着旧乐器旧桌椅被时间遗忘的房间。偶尔会有来到这里打扫，但随着年月流逝，它平时早已无他光顾。曾经它给们带来多少欢声笑语，如今就有多冷清。墙上还挂着泛黄的奖状，角落里码着褪色的幕布，空气里有木腐朽和琴弦生锈的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