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作者：闲人

红印，膝盖一小块青紫。然后她摸到了脖子上那个东西——一条细皮带，很窄，戴在脖子上不紧，手指能从皮面和皮肤之间伸进去；后面有一个扣，前面什么都没有。她试图从上摘下来，套到一半卡在下上，摘不掉，扯了两下扣子没动。

门开了。

锁舌转动的声音很短，接着门轴转动，再接着是脚步声，很轻，踩在水泥地上一步一步往下走。西格莉卡端着碗下来，碗上盖着碟子。她今天穿浅灰色长袖家居服，发松松扎在脑后，没化妆，脸上什么表都没有，跟昨天在玄关里站着时一模一样。

她走到床边把碗放在小桌上掀开碟子。小里面是粥，白的，撒了一点葱花，还在冒热气。

"早。"她说。

达妮娅没说话。她看着那张脸在暖黄的灯光底下平平摊开，看着那双薰衣色的眼睛落在她脸上又挪开去看那只碗。

"先吃。"西格莉卡说，"你已经十六个小时没吃东西了。"

达妮娅把被子往身上拉了拉，往床挪了挪，离那只碗远一点。西格莉卡看着她挪完，没动，也没说话，就站在那里等。两个中间隔着那张小桌子和一碗粥。

地下室里只剩下暖气片工作的那种极轻的嗡声。

半分钟后达妮娅开了，声音哑得厉害，喉咙像被用砂纸擦过一遍："这里是什么地方。"

"一个房子。"

"哪里。"

"这个对你没用。"

"我要回去。"

"回不去。"

"你凭什么。"她说完自己笑了一下，那个笑很短，嘴角只往上提了一毫米就落回去了，跟她在镜前练了三年的笑一点关系都没有。"你凭什么。你把我从我家弄走，给我下药，绑在这个地方，你凭什么。"

西格莉卡把双手进家居服的袋里。

"凭我跟了你四十三天。"她说，"凭我知道你右腿落在哪儿会顿，知道你每天早上几点起，知道你冰箱里有几罐啤酒，知道你一个在阳台上到过几次。凭你在便利店门蹲着哭的时候，我在巷看着。"

她顿了一下。

"凭我在你楼下站了四十三天，你一次都没有回。"

达妮娅的手在被子底下攥紧了，五根手指一根一根收起来，指甲抵进掌心的里。她把脸别到一边，看着那面堆放应援礼物的墙。

"你以为你是谁。"

"我不是谁。"西格莉卡说，"我是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