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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落在自己的手上，嗓音平得像在宣读一页文本。

“接触一次计一处。我说可以，你再动。我没有说的地方，你的手不要去。”

“好，一处一处来。”顾泽说。

他伸出右手，两根指尖落在她手腕的外侧，离掌心还有一指远。皮肤很薄，底下的青色血管看得清清楚楚，微微地跳。她的手指蜷了一下，随即伸直，指节发出一声极轻的响。他把指腹顺着手背往前推，一直推到指尖，最后停在中指那块硬茧上。她的呼吸收在喉咙里，肩膀在青色的丝绸底下提高了一线。

“可以。手背，这一处计一次。”她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

他把她的手翻过来，拇指压进掌心。掌心很，温度比他的高，纹路又又直，一道一道往腕收。拇指沿着最的那一道慢慢划过去，划到腕横纹的位置，那里有一团脉搏顶着他的指。每一下都比前一下重，林婉看着那两根手指，眼睫在灯光里压得很低。

“腕，这一处也可以。”她说。

“你的脉跳得很快。”

“这一句不在对价里，请你收回去。”林婉说，嘴角动了一下，又压平。

他的手指钻进她的袖，沿着小臂内侧一寸一寸往肘窝走。丝绸被推到肘弯，露出一截白而软的皮肤，上面立起一片细小的粟粒。小臂内侧的汗毛在指腹下面倒伏，又竖起来。她吸进去的气顶高了领下的盘扣，呼出来的时候肩胛骨往后收。他的手停在肘窝，那里热得发烫，一层薄汗把他的指腹黏住了。

“肘，这一处也可以。”她说，手腕在他的手心里转了半圈，翻成手背朝上。“再往下，我背对你。第一条在我这一边立着，我看不见你的脸，你也看不见我的。”

她站起来，裙摆扫过榻榻米的边缘。她赤脚走上那一级抬高的台面，在落地窗前跪坐下去。脊背挺得笔直，对着白茫茫的玻璃。玻璃上那块手掌抹过的印子还在，边缘只剩一圈浅浅的廓。后颈从立领里露出来，发髻底下贴着发根有一颗很小的褐痣，被发针压着一点。

顾泽在她身后跪下，膝盖陷进榻榻米的蔺里，离她的背只有一拳。檀香皂的味道从她的颈窝里透出来，混着岩茶和体温蒸出的暖意。他把两只手从她肩侧伸过去，指尖落在立领的第一枚盘扣上。那枚扣子是用同色的真丝编成的，扣球圆得像一粒米，扣袢紧紧箍着它。

“第一枚，你可以解。”林婉说，肩膀绷着。

他的拇指和食指捏住扣球，往扣袢里拨。真丝滑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