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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一点体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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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法庭不大，木质的墙裙漆成褐色，天花板上的光灯有一支在轻微地闪。正前方是审判席，高出地面三级台阶。审判席上方挂着国徽，国徽下面，正中央，是一只圆形的挂钟。分针指向十二，秒针一格一格地走。

旁听席的木椅漆面被无数双手磨得发亮，扶手上有一道指甲划出来的旧痕。顾泽坐在第三排，靠过道，手放在那道痕上，凉的。夏薇在他左边，夏琪在她的左边，夏雨坐在最外侧，背挺得像一根弦。第一排和第二排是记者和另外几家相关公司的代表。最后两排是赵浩那边的，他们的西装都很新。赵浩本没有来。

他把目光放在那只钟上。夏云要他看钟，他就看钟。秒针走一格，他的心跳跟着走一格。内袋里的线板贴着肋骨，隔着衬衫一层，温度和他的体温一样。九点整，被告席的侧门打开。

夏云走进来。宋法警跟在她身后半步，陈民警在另一侧。她走得不快，脚步很稳，灰色的丝绒下摆在小腿肚后面轻轻地晃了一下，又落回去。她的目光平视着前方，不向左，也不向右。她经过第一排的时候，一个记者的闪光灯亮了一下，被法警用手势压下去了。

她在被告席站定。席前是一道齐腰的木栏杆，漆色磨得发暗。她的双手没有扶栏杆，扣着垂在身前。左手拇指压着右手虎，指节有一点发白。她的发一丝不。那支乌木簪子的尾端，在光灯下有一点极细的、暗红色的光。

顾泽数着秒针。九点零三分，书记员宣布法庭纪律。九点零五分，合议庭席。审判长是一位五十来岁的法官，姓杜。短发，戴一副无框眼镜，声音不高，每个字都咬得很准。她翻开面前的卷宗，抬起。目光从镜片上缘越过去，落在被告席上。

“被告夏云。”

“到。”

夏云的声音很平，没有起伏。

“本院今天公开宣判。你是否需要休息？”

“不需要。”夏云说，“谢谢。”

“请坐。”

“依据规定，宣判应当起立。”夏云说，“我站着听。”

杜法官没有说话，看了她两秒，点了一下。书记员的笔在纸上动了一下。旁听席上有极轻地吸了一气，后排一部手机震了一下，立刻被按灭了。顾泽感觉到夏薇的手放在膝上，指尖停在笔记本的封皮上，一动不动。

宣判书很长。杜法官读得很慢，从案件的由来，到查明的事实，再到证据的采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