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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门就把外套脱了搭在太师椅扶手上，坐到李景龙左手边。
赵婉容没跟来，周山海出门前只说了一句“晚上我不回来吃饭”，就带着司机过来了。
三个
的茶都倒上后，没先喝。
周语馨也没绕弯子，从包里拿出那几份公证文件，摊在紫砂壶旁边。
她指着一个名字，把昨天在书房里梳理出来的东西说了一遍——资金的走向、空壳公司的注册、内部有提前扫尾，还有那个从澳都摸回来、改了名姓的几家旁支。
“他们没死绝。”她说完最后一句，把文件合上，看向对面两个老爷子，“当年我们清账的时候，把他们
出了香江，但没把根剜掉。现在这个局势，他们换了个壳子回来了，而且起得比谁都快。”
李景龙没急着说话。他端起茶杯，吹了吹，没喝，又把杯子放下。杯底磕在紫砂托盘上，发出极轻的一声。
“我也收到风了。”他说，“半个月前，码
那边的跟我讲，有想把赤柱那片旧仓库重新盘下来，出的价不高不低，刚好比市面低两成。对方很会办事，不指名，不划价，去了就请喝茶，说我们李家的面子要给足。”
周山海听到这儿，笑了一声，笑声很轻，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气音：“他们这是给你递话呢。让你知道他们回来了，但又不敢明着来。”
“递话？”李景龙哼了一声，手指在太师椅扶手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两下，“也不看看现在码是谁的地盘。当年让他们跑了，是我咬得不够狠。”
“你那时候要是把卓家旁支赶尽杀绝，香江道上现在不会有这么个跟我谈‘给面子’。”周山海说。
“那你呢？你当年让出去的旧线，不也没跟到底？”李景龙反将一军。
“我是留了线，不然这次怎么会比你先知道？”周山海不慌不忙地端起茶，喝了一小
：“这次的消息，一部分是我的在澳都跟出来的。卓家那个旁支，有一支迁去了澳都，中间过了三代，换了两个姓。到了现在这代，叫卓连生。这很年轻，四十不到，在澳都做贵宾厅搞赌台。你们李家那些旧码，他不一定真感兴趣，他真正想碰的是场子里洗钱的路子。”
周语馨听到“洗钱”两个字，眉毛动了一下：“跟我查到的资金路径对得上。有几笔大额的钱，就是从澳都那边走贵宾厅流水进来的。所以专案组的案子，跟澳都卓家，是一条线。”
两个老爷子都不说话了。茶室里只听得见沉香炉里轻微的噼啪声，和窗外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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