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6)作者：臻帅超人

醒着他刚才那一幕并非幻觉。

面具没有告诉他的是，有些话可以说，有些话说出来，那就不只是怕不怕的问题了。

卓连生那个蠢货不知道，就连戴着他的这个也不知道——他们只知道面具厉害，只知道戴上之后能使出常没法想象的手段。

可他们从没想过，是什么样的东西会愿意趴在死脸上等着被戴上。

那天在石湖，那个危险的家伙可不是路过……

面具记得那一瞬间的感觉，像是整片天都往下压了一寸。

那是多年里都不曾有过的滋味。

甚至没有看见，只远远地感受到一点点气息，便已经让这缕残魂本能地想脱离寄主的脸皮往地底下钻。

那一刻它才明白，这千年后一遭，也许撞见了一个活生生的、堪比当年那些大能的存在。

现在它回到这具傀儡体内，慢慢地缩进皮里，像蛇重新盘回里。窗外有云移过，月光暗了一瞬，又亮起来，照着那张鬼脸面具上裂的金漆。它没再作声。它只是在这个的脸上继续待着，像一件最寻常的死物，静静地等着接下来的局。

它在等。

等一个机会，等一具更合适的身，那时候，它就会顺着呼吸，钻进他的骨血，把他的魂魄一点一点地舔净。

这样的事，它们在千年前计划过。

千年前，它还在那场大战中活下来了一不完整的魂魄。

当时它们十躲得远，在很远很远的山后面，看得见天边翻起的火光和山影崩塌的廓。

远归远，可那从战场中心出来的气还是扫了过来，把十个的身碾得净净。

它们只剩残魂，借着身边阴气重的东西才勉强没有散掉。

有附在碎的铜镜上，有附在断掉的木牌上，有附在故主留下的血玉里。

它们几个都擅长魂魄之术，死前就有准备，所以神魂都没有彻底泯灭。

也正因如此，它们才一拍即合，共同修了一门附身术。

不为别的，就为了有朝一能通过别的身重新活过来。

不靠投胎，不靠回，而是抢。抢一副新鲜的、阳气足的、能容得下它们残魂的活身子。

这法子不算光明，可那时候，谁还顾得上这个。

之后就是漫长的等待。

木牌裂了，铜镜烂了，血玉碎了。

它们又换过新的容器，有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