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23)作者：小玩家Ver2

觉到了。

咚，咚，咚。

站了十秒。

整整十秒。

在这十秒里，法官的理像一个快要力竭的守门做出了最后一次阻拦的姿态，伸出手臂挡在门前，说你不应该进去，说这是犯罪，说你有丈夫、有孩子、有法袍、有国徽、有你从法学院到法官席这一路走过来的所有东西。

守门的手臂在第八秒的时候开始发抖。

第九秒的时候垂了下去。

第十秒。

右手抬起来。

推了门。

门没有锁。

轻轻一推就开了。

书房不大，大概十五平米左右，靠窗放着一张色的实木书桌，书桌后面是一把棕色的皮质转椅，书桌上亮着一盏古铜色的台灯，台灯的光照在一杯还冒着热气的茶水上面，茶汤是琥珀色的，靠墙是一面书柜，书柜旁边放着一张三位的棕色皮质沙发，沙发上搭着一条灰色的毛毯。

陆建国坐在皮转椅上。

穿着那件灰色的棉质睡袍，腰带松松地系着，领敞开露出一大片胸前的皮肤，花白的发，粗糙黝黑的面部廓，那双不大但极其有神的眼睛在台灯的暖光下面亮着一种比灯光更热的东西。

右手搭在扶手上面，左手端着茶杯，食指在杯壁上缓慢地画着圈。

像是一直在等。

像是知道门会在今晚的某一个时刻从外面被推开。

看到门开了。

看到门站着的。

白色浴巾裹着身体，黑色长发散在肩膀上，赤脚站在门槛上，脸上带着一种极其复杂的表，像是一个法官在宣读一份自己不愿意宣读的判决书时会有的那种神。

陆建国把茶杯放在了书桌上。

"嗯...进来...嗯...把门关上。"

声音慢条斯理的，跟平时在餐桌上跟家说话的语气几乎没有什么区别。

沈清禾站在门又停了一秒钟。

然后迈进来了。

转身把门带上了。

"咔嗒。"

门上了锁。

书房里只剩下台灯的光和茶杯上方飘散的那一缕热气。

沈清禾面对着门站了两秒钟，然后转回身面对着坐在皮椅上的男。

两个之间隔着大约两米的距离。

陆建国没有站起来。

就那么坐在椅子上，靠着椅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