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0)作者：小玩家Ver2

她。

但她知道那双不大的眼睛一定从余光里捕捉到了她进门的动作。

"回来了？辛苦了。"

陆建国的声音从沙发方向传来，语速跟往常一样慢，语调跟往常一样温和。

"嗯。"

一个字，然后上楼换衣服。

现在是晚上八点零五分。

晚饭结束后的碗筷已经被周姐洗完了，厨房的灯关着，只有油烟机还在排最后一点残余的油烟，嗡嗡的低转声从厨房方向传来。

客厅。

电视在播一档法治类的纪录片，音量调在十二格，不大不小，主持的声音在客厅里形成一层均匀的背景音。

陆建国坐在三沙发的右端，腿叠着，左臂搭在扶手上，右手端着茶杯，杯里的龙井已经续了第三泡，颜色淡了，但还有味道。

沈清禾坐在三沙发的左端。

两个之间隔着一个灰色的方形抱枕，大约四十公分宽。

沈清禾换了居家服：浅灰色宽松棉质睡裤，裤腰是松紧带的，裤管宽大，垂到脚踝；上半身穿了一件白色棉质吊带背心，细肩带，领是U型的，因为杯的巨把背心前面撑得满满当当，U型领被两团胸往两侧拉扯，中间的沟在领的最低处形成一条的暗影缝隙。

没有穿外套。

暖气太热了，二十三度的室内温度配上地暖，穿不住第三层。

哺内衣隔着白色背心能看到廓，前开扣的搭扣位置在两侧房之间的正中央，一条浅色的横线印在背心上。

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亮着，在刷一个法律类的公众号推文，标题是《最高法关于民间借贷利率司法保护上限的最新解读》。

拇指在屏幕上慢慢往上滑。

阳台方向，推拉门半开着，陆明远站在阳台的玻璃栏杆旁边，手里夹着手机贴在耳朵上。

"......对，王律师，那个合同纠纷的证据我整理好了，明天上午给您发过去......不不不，是电子版的，纸质版还得等当事签字......好的好的，九点之前发......行，您说的那几个判例我再查一下......"

年轻律师的声音从阳台上传进来，带着一点临江市冬夜冷空气的回音，说话的节奏很快，语气里有讨好上级的微妙恭谨。

"阿远又加班啊？"楼梯，王淑芬抱着知行从二楼下来拿瓶，知行的小手抓着王淑芬的衣领，半闭着眼睛，犯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