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17)作者：猫九大大

肩膀上拍了一下，力道不轻，带着几分娇嗔，“周明远，你趁之危。我昨天喝了酒晕乎乎的，你就欺负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坏。在别家做客，你能不能收敛点。”

“下次收敛点。”

“还下次？没有下次了。”她说完自己先笑了，把被子掀开，坐在床沿上套拖鞋。弯腰的时候腰上一阵酸胀，她嘶了一声，拿手撑着后腰慢慢直起身来，又瞪了周明远一眼，“你看你的好事。我这腰——今天怎么见。”周明远走过来蹲在她面前，帮她把拖鞋套上，把她翘起来的一缕发拢到耳后。她歪着看着他，伸手摸了摸他的额，“你昨晚没睡好？眼眶怎么青了一圈。”

“换了地方睡不踏实。”

“认床。”她把他的手从自己肩膀上拿下来握在手心里，另一只手在腰上慢慢揉着，嘴里嘟囔着，“下次去别家做客，我再也不喝酒了。你也不许喝。”

“好。”

她低又揉了揉腰，把碎花短袖的下摆扯了扯，站起来试着走了两步，觉得腿还是有点软。走到门的时候她回看了周明远一眼，压低声音说，“待会儿见了小敏你别提昨晚的事啊，就说我喝多了睡了一觉。她要问起来就说我打呼噜了。她要是不提，你也别提。”

“她肯定不提。”

“你怎么知道？”

“因为她也喝多了。”周明远站起来，把被子叠好放在床尾，拿起那本《古文观止》塞进帆布包里，又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烟盒——空的，被他昨晚揉成了一团。他把烟盒攥在手心里，推开门，跟着她走进客厅。早晨的阳光已经灌满了整间客厅。

饭桌上昨晚的碗筷已经收走了，铺上了一块净的格子桌布，四只白瓷杯子重新洗过，倒扣在茶盘里晾着，杯沿上昨晚的红印已经洗得净净。厨房里传来锅铲碰铁锅的声响和孙小敏压低了嗓门的说话声，煤气灶上的粥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粥香从厨房门缝里飘出来。

趁两个在厨房忙活，周明远把张小龙拉到了阳台上。

阳台不大，晾衣绳上挂着孙小敏昨天洗的床单，被风吹得鼓鼓的，像一面软塌塌的旗。楼下卖豆腐的老汉正扯着嗓子喊“豆腐——热豆腐——”，声音从巷一路飘上来，混着收音机里早间新闻的播报声，播音员说今年夏天华北地区将持续高温，请市民注意防暑降温。

周明远两只手撑着阳台栏杆，指节发白。他盯着楼下那棵歪脖子杨树看了好一会儿，才开。

“老张，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