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宕机了。他的瞳孔猛地放大，眼前唯一能看到的只有她闭着眼睛时微微颤动的睫毛，和脸颊上没
的泪痕。嘴唇上的触感柔软到不真实，脑子里所有组织语言的模块同时崩溃，只剩下一个不断重复的声音在回响——她亲我了？她亲我了？她亲我了？
他没有推开她。这个事实他自己也注意到了，但没有时间去想为什么。他只是僵硬地站在原地，双手终于找到了一个位置——左手虚按在她后腰上方三厘米的位置，没有贴实，但也没有移开。
不知道过了多久，张雨晴终于退开了。她的唇瓣离开他的嘴唇，拉出一道极细的、在路灯下几乎看不见的银丝。她微微喘着气，脸颊红透了，从脸颊红到耳根，从耳根红到脖子，从脖子一直烧下去。她的眼睛却亮得惊
，像
夜里倒映着城市灯火的湖面。
然后她低下
，抵着他的胸
，轻轻笑了一声。那个笑很短，带着一点鼻音，像是在自嘲，又像是在跟什么彻底告别。她感觉到了——那个笑声里，原本住在她心里的那个男
的张昊，那个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用
力掩盖所有不安的张昊，刚才被她自己亲手打碎了。不是被瓶子砸的，不是被身体
的。是被她自己的心。在她主动吻上去的那一刻，那个曾经觉得自己天下第一、谁都不放在眼里的男生，彻底烟消云散，连最后一点残影都没有剩下。
她现在是一个
孩，真真正正的。不是因为身体，不是因为衣服，不是因为那个
色的房间和改了名字的身份证。是因为她
上了这个。
“林树。”她埋在他胸，声音闷闷的，哑哑的，带着还未平复的喘息和一丝极轻极柔的上扬尾音。
“嗯。”
“我从来不知道自己会这样喜欢一个。以前你对我来说就是……一个出气筒，一个我看不顺眼又能随便欺负的窝囊废。可后来我发现，我看他那么用功，那么安静，被欺负了也不哭不喊不求饶，我就特别生气。我那时候不知道那种生气是恼我自己——恼我什么都比不上他，恼我除了欺负他之外没有别的办法靠近他。”她顿了一下，声音更轻了，“现在我知道了。我喜欢看你认真的样子，喜欢看你写字的时候低着微微皱眉的样子，喜欢看你被我气到又说不出来话的样子。你什么表
我都喜欢。”
林树没有说话。他的手悬在她后背上方，依然没有落下，但指尖抖了一下。
张雨晴抬起，仰着脸看他。她的脸上全是泪痕和红晕，鼻尖红红的，嘴唇被他亲得有点微微发肿，但她弯起眼睛笑了，那个笑容没有任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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