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作者：Sherry

视一眼，其中一个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跟另一个说了句什么，随即两个都抿着嘴，眼神里带着明显的讪笑和探究。空气忽然变得有些黏稠。苏晚把书彻底合上，放在腿上。她看着我的眼神，从最初的一丝探究，慢慢变成了某种冷淡的、近乎厌恶的审视。

“杜凡，”她开，声音不大，却清晰得像钉子，“你知道自己现在听起来像什么吗？”

我没说话。

“一个令作呕的下男！”她一字一顿，“变态！恋母癖！妈宝男！你妈出去找男怎么了？她才三十多，又不是离了婚就要守活寡。你天天盯着她的脖子看，翻她的衣柜，翻她的抽屉，还把避孕套和趣内衣的事拿到这里来说——你不觉得自己很恶心吗？”

旁边有低声笑了一下，很快又忍住。另一个生小声跟同伴说：“……真的假的，连这种都翻……”，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的嫌恶。

我的耳朵烫得厉害，手指在桌下紧紧攥成拳。

苏晚却没有停。

“她被你吓到才正常。一个儿子天天疑神疑鬼，偷看自己妈妈的贴身衣物，还跑到外面跟别讲——你有没有想过，她晚归、她护着手机、她不想跟你多说话，可能就是因为你太让她窒息了？你一边用那种眼神看她，一边又在这里装受害者。杜凡，你这样很恶心。”

“我不是……”我试图解释，声音却涩得厉害，“我只是担心她……”

“担心？”苏晚打断我，轻轻笑了一声，那笑意里没有温度，“担心到去闻她的内裤、数她用过的套子？你管这叫担心？你自己心里清楚，你根本不是担心，你是受不了她身边有别。你把她当成只能围着你转的所有物。这种心思，说出来不觉得丢吗？”

旁边的低语更明显了。有说“好变态哦”，有说“这种也敢讲出来”，还有直接把凳子往旁边挪了挪，像是想离我远一点。

我坐在那里，脸一阵阵发烫，从皮到后背都泛起细密的皮疙瘩。所有的目光都像针一样扎在身上，而我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那些被我藏得最的、连自己都觉得可耻的念，被她用最直白的语言剥开，摊在所有面前。

阳光还是那么亮。可我却觉得整个都被剥光了，赤地站在审判席上。最后我只是低着，把椅子往后推了推，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抱歉，打扰了。”

然后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活动室。

门在身后关上的时候，里面重新响起压低的议论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