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作者：安亦

持着一贯的冷清，眼底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颤动。

“你确定你已经可以自主控制了？”

“嗯！今天我只波动了……”格林翻开表格数了数，“……七次。比前几天少了一次。”

艾露西恩盯着那张表格看了很久。每一行记录都是一次的时间和地点，格林用歪歪扭扭的字迹认真标注着“晨间排放”“中场检测”“夜间稳定训练第一”“夜间稳定训练第二”“夜间稳定训练第三”。

“……你这是稳定了？”

“我觉得趋势是在好转的！老师你看这条曲线。”

他指着笔记本上一条手绘的折线图。那条线从左到右几乎是水平的，每天稳定在六到八次之间，没有任何好转的趋势。格林本显然对数据分析一窍不通。

艾露西恩沉默了。

她当然知道这不会好转。渗透型媚药对外部皮肤的改造是永久的。格林的已经被十天的药效彻底重塑了神经末梢密度。他这辈子都要维持这个频率的。如果停下来超过四五个小时，堆积的生理压力会让他浑身发烫坐立难安，严重的话甚至会影响施法的注意力。

她造成了这一切。为了让他变得主动，她批准了那个方案。现在格林要走了，走回那个没有灵帮他“训练”的世界。

“我知道了。”

她的声音平平淡淡的。

“我会安排你的离开。”

消息传开的那个晚上，整个灵聚居地的气氛都不对了。格林去洗澡的时候路过走廊，看到好几个灵红着眼眶凑在一起窃窃私语，看见他走过来赶紧擦擦眼角假装在讨论弓弦保养。值班表最后一行期底下被用炭笔重重地画了个圈，旁边写了一行灵语，格林看不懂。他后来问棕发灵那行字什么意思，棕发灵愣了一下说“是值班结束期的标注”。

离开的前一天晚上，艾露西恩来到格林的房间。

她穿着那件色高领长裙。银色及腰长发散落在肩上，浅紫色的瞳孔在烛光里显得比平时更。她手里捏着一样东西。

“过来。”

格林乖乖走过去。艾露西恩弯下腰，她的身高比格林足足高出二十多公分，弯腰的时候那对+的硕大从领的缝隙里往下坠。她把一枚翡翠色的吊坠挂到格林脖子上。那是一片薄薄的玉叶，碧绿通透，用细银链穿着。

“这是森林的钥匙。带着它，结界会自动为你开门。你什么时候想回来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