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59) 作者：四季春

【清月仙子】（57-59）

作者：四季春

第57章 逃亡

皎月峰，偏殿。

空气中到处都是汗和男混合的怪味，那种味道浓烈到让作呕，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房间里腐烂了，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房间里发酵了。

它黏腻地糊在每一寸空气里，钻进鼻腔，钻进喉咙，钻进肺里，怎么都甩不掉。

牧凡站在床边，低看着床上那两具尸体——季无仰面躺着，眉心的血还在往外渗着黑色的血，那些血顺着他的鼻梁往下流，流过他的眼眶，流过他的脸颊，流过他的嘴角，滴在枕上，发出轻微的滴答声。

他的眼睛还睁着，瞪得很大，瞳孔中倒映着烛光，倒映着帷幔，倒映着林清月那张在烛光中红的、带着动陶醉表的、美得惊心动魄的脸。

季博晓趴在她身边，歪向一边，眼睛也睁着，瞳孔中充满了恐惧和不甘，像是在问——为什么？

他还没有反应过来，还没有来得及喊叫，还没有来得及反抗，就被掐断了脖子，像一条被捏死的虫子一样，蜷缩在床上，一动不动。

他本来不打算杀季博晓，毕竟当初在地牢之中，他救了他的命。

但是季博晓碰了林清月，碰了他最心的，在他不在的时候，趁她最脆弱的时候，趁她最需要他的时候，将他的林师妹压在了身下，进了她的身体，发出了那种让他心碎的声音。

他的手一扬，将季博晓的尸体像扔一条死狗一样丢到了一旁。

尸体在空中翻了一圈，重重地摔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撞在青砖地面上，发出骨碎裂的声响。

他没有再看一眼。

林清月躺在床上，赤条条的，身上全是淤青和吻痕。

她的发散地披散在枕上，几缕发丝贴在脸颊上，几缕发丝垂在胸前。

她的脸上还带着高后的红，双颊绯红，眼尾泛红，嘴唇微微红肿，整个透着一慵懒的风。

但她的眼睛不是慵懒的。

她的眼睛里有一种东西，不是恐惧，不是慌张，而是一种更微妙的、更隐蔽的、像是演员在等待导演喊“开始”时的专注和准备。

牧凡看着她，看了很久。

久到烛火在烛台上跳动了无数次，久到他眼中的那些震惊、痛苦、绝望慢慢沉淀了下去，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沉到了心底最处，被一层厚厚的、冰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