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作者：jzq

分解后的淡淡酸腐味。气味之浓烈，让前排的几个围观者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但更多的反而往前凑了凑，脸上露出一种复杂的、介于厌恶与好奇之间的表。

云缨的左腿从大腿根部到脚尖，被黑色的丝质包裹着，但丝袜已经不再是纯粹的黑色－－从脚底到脚踝，整片区域都被汗水浸成了褐色，丝质纤维被撑得半透明，隐约可见里面白皙的皮肤和脚底那层薄薄的茧。

她坐在椅子上，抬起左脚，脚底朝前。

黑丝的脚掌部位，已经被磨得近乎透明－－脚后跟处，丝质已经被汗水和摩擦双重作用侵蚀得极薄，透出下面黄白色的茧；前脚掌处，丝袜被脚泥糊得严严实实，那些脚泥从丝袜的缝隙中挤出来，像某种黏稠的、灰白色的膏体，在光下泛着湿的、丝质的光泽。

两个机关术士小心翼翼地用竹刀从丝袜表面刮取脚泥，放铜碗中称重。　　“左靴，脚泥净重－－三十二克。”

三十二克。对于一个十七岁的少来说，这个数字已经相当惊。

右靴同样作，褪下时，气味比左靴更甚－－云缨是右利足，右脚的发力更多，汗分泌也更旺盛。

“右靴，脚泥净重－－三十八克。平均三十五克。”

云缨不以为意地“哼”了一声，接过湿布开始擦拭脚上的泥渍。她索将黑丝也褪了下来，露出一双白皙但布满薄茧的脚。三十九码的脚，脚趾修长，趾甲修剪得整整齐齐，脚底的茧层均匀地覆盖着整个脚掌，在光下呈现出一种健康的、淡黄色的光泽。

“到我了。”公孙离轻声说。

她坐在椅子上，姿态优雅，弯下腰，双手轻轻握住右舞鞋的后跟，缓缓地将脚抽出。

舞鞋与脚掌分离的过程，发出一种轻柔的“啵”的声音－－那是汗水将皮肤与绸缎黏合在一起，分离时产生的负压裂声。

当整只右脚从舞鞋中抽出的那一刻，一完全不同的气味在空气中弥散开来。　　那不是云缨那种“发酵的丝质”气味，而是一种更为复杂的、层次丰富的香气－－如果“香气”这个词可以用在这种场合的话。

底层的味道是绸缎－－被汗水长期浸泡后的绸缎，会散发出一种独特的、带着淀感的甜腻气息，像煮熟的糯米在密闭的容器中放置过夜后产生的发酵味。中层是麂皮－－麂皮本身就有一种动物皮革的腥气，在与汗混合后，这种腥气被放大、被转化，变成了一种类似陈年皮革的、带着单宁酸涩感的味道。最上层，也是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