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作者：爱吃鳕鱼

匙往兜里一揣，转身就往屋里走，刻意加快了步子，球鞋在玄关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闷闷的响声。噔噔噔上了楼梯，拐进自己房间，把门一推，门框发出"砰"的一声，然后我整个仰面倒在自己的床上。

心脏跳得很快，有点发堵。脑子里全是刚才妈妈那个笑的样子，嘴角弯弯的，眼睛亮亮的，整个看起来神好得过分。她这七天到底嘛去了？真的是在忙公司的事吗？还是跟什么在一起？我想到这里的时候裤子底下又开始不争气地硬了一点，这让我更加恼火。

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被子里，竖起耳朵听楼下的动静。能听到大门关上的声音，然后是高跟鞋在一楼地板上走动的声响，哒，哒，哒，不紧不慢的，一步一步，好像她根本不着急上来看我似的。

整个白天我都缩在自己房间里，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楼下偶尔传来一点动静，水龙的声音，柜子开关的声音，高跟鞋换成拖鞋之后那种绵软的脚步声。妈妈在楼下走来走去，去厨房倒水，去客厅坐着，去浴室待了很久，出来之后又去了地下影院的方向。她自始至终都没上来敲过我的门。

我侧躺在床上盯着墙壁，胃里空空地发酸。中午的时候饿过一阵，咬着牙扛过去了，到下午三四点又饿了一，我从床柜里翻出一包之前剩的饼吃了几块，硬邦邦的没什么味道。到了傍晚六点多，肚子开始咕噜咕噜地叫，整个又冷又虚，四肢发软。我翻了个身看天花板，心里那点赌气的劲已经被饥饿磨得七七八八了。

我拖着腿下楼，穿过一楼走廊往地下影院的方向走。楼梯就能听到里面电影的声响，说的英文，低低的配乐。我扶着扶手一步一步踩下去，转过拐角看到了妈妈。

她窝在那张灰色的大皮沙发里，脚缩在身子底下，身上裹着一件宽松的白色丝绸长睡袍，领松松垮垮地敞着，发散着，手里端着一杯什么在喝。巨大的投影幕布上放着不知道什么片子，昏暗的光线打在她脸上忽明忽暗的。

我站在影院门的台阶上，有气无力地开："妈妈，我饿了。"

她转过来看我。那个眼神让我浑身不自在，带着一点点笑意，上上下下地打量了我一遍。我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有多狼狈，卫衣皱的，发翘，脸色发白，整个跟三天没吃饭一样。

"过来吧，"她朝茶几的方向抬了抬下，"桌上有茶饼，先垫一下。"

我走过去，在沙发旁边那把单椅上坐下来。茶几上放着一碟子切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