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作者：五月

啊？”

　　她的声音隔着那扇白色的木门传进来，带着笑意，尾音微微上扬，嗲得要命。我能想象她靠在门框上的样子，一只手撑着门框，另一只手可能在玩自己的发。

　　我没回答。我的手停在一件黑色的裙子上，指尖捏着那片蕾丝面料，薄得能透光。

　　“还是说——”她的声音又响起来，这次压低了一点，带着一种故意的、慵懒的调子，“你想要把妈妈赤的送出去？让所有都看见妈妈的身体？”　　我的手指猛地收紧，把那片蕾丝攥出了褶皱。

　　心跳在耳朵里擂鼓。她在门外面笑，我听见了，很轻的、“咯咯”的笑声，穿过木门钻进我的耳朵里，钻进我的脑子里，钻进我硬得发疼的裤裆里。

　　我呼吸。一次。两次。三次。

　　然后我把那件黑色的裙子从衣架上取了下来。

　　这是一件黑色的蕾丝长裙。我把它平铺在中间的岛台上，灯的光打下来，那些蕾丝的花纹在灯光下显出致繁复的纹路。裙子的上半身是V的设计，领开到胸腹之间，两侧只有窄窄的蕾丝带子连接，穿上之后胸部几乎是完全露的，只有那层薄薄的黑色蕾丝花片覆盖在房上，什么都遮不住，什么都挡不了。裙摆是修身的鱼尾款式，从腰部开始紧紧贴合身体曲线向下，在左腿的位置有一道极高的开衩，从脚踝一直开到大腿根部，走动的时候整条腿都会从那道缝隙里露出来。

　　裙子的面料是双层的——里层是贴肤的黑色真丝衬里，薄得能透出肤色；外层是整片的法式蕾丝，花纹是藤蔓和花朵织的图案，每一朵花的边缘都用极细的银丝勾边，在灯光下会泛出若有若无的金属光泽。裙子的背部是完全镂空的，从肩胛骨一直到腰椎的位置，只有几根叉的蕾丝细带横跨在后背上，穿上之后整片后背的皮肤都会露在空气中。

　　我盯着这件裙子看了很久。

　　然后我转看向右边的内衣区。那些透明的亚克力抽屉里，各种颜色的蕾丝内裤整整齐齐地叠放着。黑色的、红色的、紫色的、白色的。丁字裤、三角裤、蕾丝边的、缎面的。

　　我的手伸向那个抽屉。

　　停住了。

　　又缩回来。

　　再伸出去。

　　再缩回来。

　　最后我攥紧了拳，转身拿起岛台上那件黑色蕾丝长裙，大步走向衣帽间的门。

　　我拉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