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作者：aadd)

他打定了主意。

趁章逸然和掌柜讨论灵剑的铭文工艺时，陈老搓了搓手，面露尴尬之色。

"师兄，老子……老子肚子有点不舒服。早上吃的那碗杂粮面可能不太净。容老子去解个手。"

章逸然也没抬，摆了摆手。"去吧。后院应该有茅厕。"

"诶，谢师兄。"

陈老弓着腰，快步走向侧门，掀开竹帘，钻进了后巷。

后巷仄昏暗，两侧是各家铺面的灰砖后墙。地面铺着粗砺的青石，因为常年不见阳光，石缝间长满了青苔。偶尔有一两个搬货的伙计从身边经过，投来一瞥，便匆匆而去。

陈老沿着后巷快步行进，浑浊的老眼扫视着两侧的后门——每一扇门上都挂着铺名——"天工坊""万器阁""灵符斋"——

灵符斋。

他在这扇门前停住了。

推门而。

灵符斋的后门通向一间堆满了灵符原料的库房——竹简、灵墨、朱砂、符纸——成箱成箱地码在架子上。穿过库房，便到了铺面的前厅。

这家铺子的规模不大，只有两间屋子。前厅的墙壁上密密麻麻地贴满了各种符箓的样品——防御符、攻击符、隐身符、传音符——按照品级和用途分类排列。柜台后面坐着一个瘦的老——比陈老还老——须发皆白，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道袍，鹰钩鼻上架着一副铜框小圆镜，正低着在一张符纸上描绘灵纹。

听到脚步声，老抬起，透过小圆镜看了陈老一眼。

"客官从后门进来的？"声音沙哑，带着几分戒备。

"掌柜见谅。"陈老搓着手，赔着笑，"在隔壁百兵堂看灵器，想着顺便过来瞧瞧。从后巷走近些。"

老"哼"了一声，没有追究。在修士街做生意，什么稀奇古怪的客都见过。

"看什么？"

"有没有……灵压伪装符？"

陈老说这话的时候，刻意压低了声音，身体也微微前倾——做出一副不想让别听到的样子。这种小动作在修士街上很常见——买灵压伪装符的，十有八九是不想让别知道自己真实修为的——要么是扮猪吃虎，要么是心虚示弱——总之，都是见不得光的用途。

老的眼睛微微眯起。

铜框小圆镜后面的瞳孔上下打量了陈老一番——灰布长袍、古铜色的粗糙面容、弓腰驼背的姿势——典型的底层修士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