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作者：慕公子

“不行，璇姐。”他的声音依旧温柔，却多了一丝不容置喙的坚定。他看着纪璇错愕又带着一丝受伤的表，眼中流露出恰到好处的歉疚与挣扎。

“为什么？”纪璇不解地问，撒娇地晃了晃他的手臂，“你不喜欢我吗？还是你嫌弃我是个结过婚的？”

“傻瓜，怎么会呢。”黎华忆宠溺地刮了一下她的鼻尖，叹了气，像是在为难以解决的道德困境而烦忧。“我当然喜欢你，甚至可以说是你。但是……我不能这么自私。”

她柔柔地说，字句间充满了为着想的体贴，“我不想拆散一个家庭。江临哥……他虽然不懂得表达，不懂得漫，但他毕竟是你的丈夫。我这样做，等终是在他背后捅刀，太欺负他了。我同他，所以……我不能这么做。”

她将自己塑造成一个挣扎在与道义之间、充满同心的好形象。这番话非但没有让纪璇冷静，反而更激起了她的叛逆与对黎华忆的迷恋。一个如此优秀、如此她，却又坚守着道德底线的伴侣，简直是完美的化身。

纪璇还想再说些什么，试图用更热烈的吻去融化她的坚持，但黎华忆只是温和地笑着，轻轻摇了摇，态度坚决。她扶着她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仿佛刚才那个炙热的提议从未发生过。

在纪璇转身的那一刹那，黎华忆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隐密、稍纵即逝的笑意。那笑容里没有温柔，只有冰冷的算计与计画得逞的快意。

她成功地将自己塑造成了无辜的模样，而将分开与否的道德压力，巧妙地转嫁到了纪璇与江临的婚姻关系上。而这一切，沉浸在幸福幻想中的纪璇，丝毫没有察觉。

***

清晨的阳光，带着秋的微凉，透过窗帘的缝隙，斑驳地洒在江临的脸上。他站在阳台上，手握一杯早已凉透的咖啡，目光空地凝视着远处被晨雾笼罩的城市天际线。那片灰蒙蒙的景象，恰如他此刻的心境，混沌而没有方向。

赌约已经进第三个月，半年之约的期限如同一道逐渐收紧的绞索，勒得他几乎喘不过气。他感到自己被困在一个无形的漩涡里，无论如何挣扎，都只是徒劳地消耗着最后一丝力气，然后被卷更、更黑暗的中心。

自从黎华忆送了那间公寓，纪璇便名正言顺地拥有了“自己的空间”。起初，她还会以“工作太忙，方便加班”为由，三两天才回来一次。但渐渐地，回家的频率拉得越来越长，从几天一次，变成一周一次，到现在，江临已经有整整十天没有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