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作者：libyoy

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刮了一下。

出租车停在上车点。江晚晴拉开后座的门，让念初先坐进去，然后自己从另一侧上了车，坐在她旁边。车门关上的那一刻，车厢里忽然变得很安静。空调的风从出风吹出来，带着一淡淡的车载香薰味道，混着皮革的气息。念初靠在座椅上，微微偏向车窗那侧，像是有意留出一点距离，又像是没有力气坐直。

江晚晴没有靠过去。她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留出了大约半个拳的空隙。车驶出机场匝道的时候，窗外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落在念初的侧颈上——那里有一道浅浅的红痕，从耳垂下方延伸到衣领边缘，像是指甲划过的痕迹。江晚晴的目光在上面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

她看着窗外的树在快速后退。高速公路两旁的树一排一排地掠过，绿色的，连成模糊的影。她感觉到身边的动静——念初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膝盖往她这边偏了一点点，像是困了，又像是想靠过来但犹豫了。江晚晴没有转，只是把自己的包从两之间拿起来，放在自己腿上。那样中间就空出了一点空间，念初如果累了，可以把靠过来。

十几秒后，她感觉到左侧肩膀上一阵轻微的重量。念初的靠在了她的肩上。很轻，像是怕压到她。江晚晴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她只是继续看着窗外，保持着那个姿势。她能感觉到念初的呼吸，浅浅的，带着一点不规律的停顿，像是在忍着什么。她的肩膀被一片温热的呼吸打湿了，又慢慢变。

她没有转。她怕一转，念初就会把那个重量收回去。所以她只是坐在那里，让念初靠着，看着窗外的树一棵一棵地后退。车开了大约二十分钟，念初的呼吸慢慢变了，像是睡着了。江晚晴终于侧过，看到了念初的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方投下一小片阴影。她的眉是松开的，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均匀。但她的手指还攥着外套的下摆，像是在睡梦中也抓着什么东西。

江晚晴看了很久，然后转回去，继续看着窗外。她在心里说：你睡吧。你醒着的时候不让我看见的，睡着了总会露出来。我会看见。我全都会看见。

快到公寓的时候，念初醒了。她直起身，揉了揉眼睛，没有解释为什么这么累，像是知道江晚晴不会介意。她只是侧过看了江晚晴一眼，嘴角弯了一下——这一次比机场那个笑稍微真了一点，虽然还是没有到达眼睛。江晚晴也弯了一下嘴角。她们什么都没说。

到了公寓楼下，念初在前面上楼。江晚晴跟在后面，看着念初的背影——她比从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