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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中那种熟悉的气味——那是陈年宣纸的
涩，混合著松节油和一种淡淡的、带着药味的清苦香气。 ??那是吴素卿的味道。
??画室里传来了极细微的声响，像是刀尖在坚韧的丝帛上轻轻游走。吴燃放轻了脚步，无声地站在了画室门
。
??斜阳从高处的格窗漏进来，正好打在吴素卿的侧影上。
??她穿着一件极薄的月白色真丝旗袍，领扣得一丝不苟，这种极致的严谨反而衬托出一种禁欲的诱惑。她正俯身在一张
损的残卷前，右手执笔，左手按住绢面，脊椎呈现出一个柔韧而诱
的弧度。
??因为专注，她白皙的额
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几缕碎发粘在后颈，那一块的皮肤显得格外透亮，甚至能看见皮下淡青色的血管。
??吴燃就那样盯着她。
??他的视线像是一柄生了锈的锯子，缓慢地、贪婪地划过那道被旗袍勒出的纤细腰线。
??“妈。”他开，嗓音沙哑，像是在砂纸上磨过。
??吴素卿惊喘一声，受惊般地回过。她的动作太大了，手里那柄刚蘸了墨的笔在残卷边缘划出一道黑迹。她看着门那个影子，眼里先是惊惶，随即像被春水泡开了一般，漫出层层涟漪。
??“燃儿……怎么没打招呼就回来了？”她慌
地放下笔，习惯
地拢了拢鬓角的碎发。
??那截冷白如藕的手臂在昏暗中晃动，由于常年接触修复
，她的手有一种近乎透明的质感，指尖微微泛着
红。
??“我想你了。”他大步跨过去，在那不足十平米的窄小画室里，用巨大的阴影将她完全覆盖。
??吴素卿局促地起身，因为坐得太久，身子微微晃了晃。吴燃顺势扣住她的肩膀，那力道不像是扶，倒像是某种带有侵占意味的禁锢。
??“你这孩子，回来也不说一声，都是汗……”吴素卿红着脸想推开他，鼻尖却撞在了他汗湿的校服衬衫上，那种少年特有的热气让她有一瞬间的眩晕，“快去洗洗，看你揉得跟咸菜似的，校服领子都歪了。”
??她伸出手，习惯地想要帮他整理领。
??吴燃没动，也没松手。他居高临下地盯着她。
??近距离下，他能看见她领处因为呼吸而微微起伏的弧线。那件真丝旗袍太薄了，随着她的动作，内里胸衣的
廓若隐若现。吴素卿并不知道这种距离对一个正值盛年的雄来说意味着什么。
??她细长的手指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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