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14) 作者：梦梦酱哒

避免地想起了霜华。

想起她倒在雪地里时，那条血淋淋的手臂；想起她把脸埋进他胸哭着说“哥哥……华儿好疼”时，声音碎得像被风吹散的雪……

他猛地睁开眼。

雪已经积了厚厚一层在他膝。

他忽然觉得胸闷得厉害，像被谁死死按住，喘不过气。

他低声自语，声音被风雪吞掉大半：

“我……已经无法抛弃任何一个了。”

“可我又没有能力……让她们和睦相处。”

“如果我真的要把她们都留在身边……”

“大家或许都不会幸福。”

“到底…到底该怎么办才好啊！”

他双手握拳，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骨节处传来极细的“咯吱”声。

风更大了。

雪粒打在脸上，像无数细小的针。

他闭上眼，又睁开。

脑海里一遍遍重复着同样的问题。

一遍。

又一遍。

像一把钝刀在心来回拉锯。

他想得太久，久到天色渐渐暗下来。

屋檐下的风铃被风吹得叮当作响，声音越来越急，像在催他给出答案。

可他还是没有。

他忽然觉得一极熟悉的冲动从心底最处涌上来。

那想自残的冲动。

不是第一次了。

但这次频率很低。

他只是极轻地咬住下唇，牙齿慢慢用力，直到尝到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血味在舌尖散开，带着极淡的铁锈味，让他瞬间清醒。

他猛地松开牙齿。

用指腹擦掉唇上的血迹。

心里一遍遍告诫自己：

“不要再自残了……不要再自残了……”

“她们看到后会痛苦的……会伤心难过的……”

“云裳会哭……素瑾会害怕……霜华会觉得自己害了你……”

“不能再这样了，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他吸一气。

把双手按在膝盖上。

指尖掐进大腿肌，直到疼得发麻，才慢慢松开。

雪已经把他的袍角冻得硬邦邦的。

他站起来，拍掉膝的雪。

转身进屋。

屋内炭盆里的火苗跳了两下，发出极轻的“噼啪”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