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站版35)作者：橙青

出门。走到院子铁门处，回看了一眼厨房窗户。她站在玻璃后面直勾勾盯着这，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

我没说话，抬起戴着手套的手冲她比了个。

她一把拉严实了窗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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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了我爸那辆旧二八大杠，顶着寒风蹬了四十多分钟。路上的积雪化了一半结成黑冰，子打滑了好几次。到王家镇的时候，手脚全冻硬了。

王家镇比我们镇大一圈。我挑了街尾那家最偏、连个顾客影子都没有的药房，推门进去。

玻璃柜台后的中年大姐听到我要买的东西抬眼皮扫了我两眼：“帮买的？”　　“嗯。帮我姐买的。”

她从货架后面摸出一个白包装的小纸盒，扔在玻璃台面上：“二十八。要小票不？”

“不用。”

我掏钱递过去。把找零的硬币和小纸盒一把塞进棉袄内兜，转身走。　　蹬车回去的路上，西北风顺着领直灌。那个小纸盒隔着两层衣服贴在我胸，随着身体的动作慢慢捂出了体温。

到家的时候快十二点了，我爸还没回来。

堂屋里，我妈踩在长条板凳上，正往大门框上糊面浆。我走进去，反手带上门，掏出内兜里那个色纸盒，直接递过去。

她居高临下瞥见那个包装，立刻从板凳上跨下来。一把抢过去的速度极快，五指攥得死紧，顺手死死塞进了呢子裤的袋里。

“有看到你没？”

“没。隔壁镇没认识我。”我搓了搓冻僵的脸颊。

“以后再敢有这种事……”她咬着牙，死盯着我的眼睛，“我不管你裤裆里憋得多难受，不准不戴那个东西。你听见没有。”

“听见了。”

她狠狠剜了我一眼，转身大步进了主卧。“砰”的一声关死房门。

过了一分钟，门开了。她端起桌上的搪瓷缸子仰猛灌了两温水，喉结滚动，咽了下去。

我走过去帮她扶住对联的上联。她重新踩回板凳上往墙上按。两相隔不到一尺宽。她双臂往上一抬，灰色睡衣的下摆顺势撅起，露出一截勒在保暖裤松紧带上的白生生饱满腰。

“别看。”她没回。

“我在帮你对齐。”我视线停在那截白上。

“你帮个。”

她黑着脸把贴歪的对联撕下来，重新抹了一遍浆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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