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作者：橙青

【高考陪读那三年】（20）

作者：橙青

第二十章：回城

‘?? 2022/08/28· 星期· 10:30· 县城·老小区3楼·出租屋·玄关· 天气：

晴/三十二度 ??’

从镇上那辆烂烂大车上滚下来，又在县城车站打了一辆出租车，总算到了小区门。

我两只手死死勒着那两个装得鼓鼓囊囊的红白条纹编织袋。我妈在后，拖着那只子都快磨平了的老旧黑色行李箱。两个像逃难似的，顺着那沾满陈年污垢的楼梯，一步步往上爬。

楼梯间的光灯又他妈坏了一盏，三楼拐角那截走廊昏暗得跟个防空似的。　　“你个死小子慢点！箱子别在楼梯上硬拖，把角磨坏了你赔啊！”她在前气喘吁吁地边走边骂。

“那你自己拎起来啊。”我没好气地顶了一句。

“老娘拎得动吗！二三十斤呢！全是你爸那个死脑筋非塞的什么腊、板栗，搞得跟逃荒要饭的似的！”

她喘着粗气，硬生生把那个死沉的行李箱拽到了三楼。掏出那串磨得发亮的钥匙，“咔哒”一声拧开了生锈的防盗门。

门一开，一子闷了整整四十多天的热空气，直接扑了我们满脸。

“赶紧的！先把窗户全打开！闷死老娘了！”

我把那两只勒得手生疼的编织袋往玄关那掉皮的木地板上一撂。三步并作两步冲进客厅，“唰”地一把推开阳台那扇积了灰的推拉门。又转身跑到次卧，把那两扇玻璃窗死死撑开。

穿堂风一灌进来，屋里那子发霉的死气总算是散了点。

我妈把那个行李箱推到主卧门。然后转身进了厨房，检查了一圈。　　一把拉开那台老掉牙的冰箱门，里空空的，就剩下两袋早就过期的酸，和半瓶的老妈辣椒酱。

“冰箱里连根葱都没了。等下得去后街那菜市场走一趟。”她一边嘟囔，一边转使唤我，“你先把那些烂玩意儿归置归置，把沙发上的竹凉席铺上。”　　“你先歇会儿呗，刚在车上颠了一个多小时，你不累啊？”

“歇个！中午你吃啥？吃空气啊？”

她一边骂，一边弯下腰去拉那个行李箱的拉链。从里翻出几件叠得皱的衣服往外拿。

我借着拿东西的功夫，往那敞开的箱子里瞟了一眼。

箱子最底层，那几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