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3)作者：橙青

【高考陪读那三年】（12-13）

作者：橙青

第十二章：代收

‘?? 2022/05/03· 星期二· 17:40· 县城·老小区4楼402·周姐家·小杰房间/

客厅· 天气：晴/二十六度 ??’

五月刚出，这县城的天就像个大闷罐，气温直三十度。中午场那沥青路面烤得直冒烟，反着刺眼的白光。下午放学，骑着那辆捷安特往回赶，迎面扑来的风全是热的土腥味，四月份那点凉风早就没影了。去周姐家辅导小杰的频率还是每周两到三次，周二和周四固定雷打不动。周六去不去，全看我妈对我周末刷题的监视力度。她要是隔个四十分钟就推门查一次岗，那我去四楼教小杰反倒成了出去透气的借。

今天是周二。五点二十骑到楼下，校服后背全贴在上了，黏糊糊地发馊。我先回三楼换了件洗得发白的旧恤，这才爬上四楼去敲周姐家的门。门开了，小杰趿拉着拖鞋站在门后，身上套着件灰白条纹的短袖，底下是条松垮的运动短裤。两条小腿晒得黑一块白一块，膝盖上那块旧疤刚掉痂，露着一块白的新。　　“哥，来了啊。”他嘟囔了一句。比去年刚认识那会儿强点，至少不用我问两遍才憋出一个来。

周姐在厨房。一个声音从半拉玻璃门后面飘出来：“来了啊，小杰先把卷子翻出来给你哥看，我切个瓜。”她说话总是懒洋洋的，带着不用扯着嗓子喊的松弛劲儿。跟我妈那是个极端——我妈一开，嗓门永远吊在半空，跟发号施令似的。

小杰屋里还是那老样子。两张单床中间夹着个掉漆的矮柜，窗户底下的书桌上堆满了书。他坐在左边床沿上，从书包里掏出一团皱的数学卷子递给我。我拿手在桌上一点点给他捋平。选择题错了一片，大题全空着一半，公式倒是抄上去了，就是往下推不动。比上个月强点，上个月他能把选择题错出一大半。　　我扯了把折叠椅坐下，卷子铺平，拿红笔给他挨个讲。讲到第三道等比数列，他两眼发直。我正准备撕张稿纸给他画图，门“吱呀”一声推开了。

周姐端着个塑料沥水篮进来了，里装着切好的西瓜和哈密瓜。她今天穿得挺清凉。上面是件藕荷色的细吊带，领开成了个V。那两根细绳子勒在肩膀上，底下那对到罩杯的量把薄薄的弹面料撑得死紧。胸型不是我妈那种被重力往下拽的厚重感，而是挺拔的，侧面看过去，弧线绷得极高，然后顺着往下收。下半身套了条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