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血脉的记忆

夕阳西下，余晖将整座皇宫镀上一层暗金色的光。阿尔森站在走廊尽，望着那扇紧闭的双扇门，心跳得厉害。他已经在这里徘徊了一刻钟，脚步抬起又落下，始终没有勇气走过去。

他知道自己不该来。

昨夜的事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拔不出来。母亲说“无论我穿不穿衣服，你随时都欢迎来这里”——可那是客套，还是真心？他分不清。他只知道自己的脚不受控制地把他带到了这里，像是被一根看不见的线牵着。

他吸一气，迈开步子。

走廊很长，灯火昏暗。他经过那一排早已无使用的废弃房间，经过那些锈迹斑斑的铁环，经过无数扇紧闭的门。每走一步，他的心就跳得快一分。到了寝宫门前时，他的掌心已经全是汗。

守在外面的卫兵叫布拉加，是个光，脸上有一道从眉骨斜贯到颧骨的疤痕。他跟随英格鲁德多年，是从北方战场上下来的老兵，浑身透着一铁锈与血腥混合的气息。此刻他持戟而立，像一尊石像，只有那双灰色的眼睛在阿尔森身上缓缓扫过。

那目光很慢，从阿尔森的脸看到他的脚，又慢慢移上来。像是在打量，又像是在掂量。阿尔森站在那里，感觉那道目光像一把刀，把他从里到外剖了个遍。

布拉加没有说话。他只是微微侧了侧，用下朝门的方向扬了扬。

那意思很明确：进去吧，但别耍花样。

阿尔森垂下眼帘，推开了门。

厚重的双扇门发出低沉的吱呀声，缓缓向内开启。门后的世界扑面而来——温暖的空气，壁炉里跳跃的火焰，还有那熟悉的香气。薄荷的清香混着牛与花朵的甜腻，在暖气的蒸腾下变得愈发浓郁，几乎让微醺。

“我可以进来吗，母亲？”阿尔森轻声问道，同时跨过门槛。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怕惊动什么。

房间里比上次来的时候更亮了。壁炉里的火烧得正旺，橘红色的光芒在金色的锦缎墙面上流淌，将那些繁复的银色藤蔓纹样照得忽明忽暗。高大的窗户半开着，红色的天鹅绒窗帘被系在两侧，露出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空。书桌上点着一盏铜质油灯，灯罩是磨砂玻璃的，将光芒柔化成一团暖黄。

塞米拉米斯从书桌前抬起。

她今穿了一件月白色的长裙，领不高不低，恰好露出一截锁骨和颈项。她的金发没有束起来，松散地披在肩上，在烛光中泛着蜂蜜般的光泽。她的灰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唇边浮现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