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母亲生下仇人的孩子

许进。

阿尔森站在走廊的角落，靠近墙壁，远离群。他倚着冰冷的石墙，双手抱在胸前，目光落在那扇紧闭的门上。

门后，不时传来母亲的呻吟声。

那声音时高时低，有时像是压抑的呜咽，有时又像是撕心裂肺的惨叫。每一次响起，群中便会响起一阵窃窃私语。那些贵族们换着意味长的目光，那些将领们垂下眼帘，那些卫兵们握紧了手中的长戟。

阿尔森听着那声音，脸上的表没有任何变化。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指甲已经掐进了掌心。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太阳从东边升到正中，又从正中缓缓西斜。走廊上的光影不断变化，群的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可那扇门始终紧闭着。

分娩持续了几个小时。

一直到了夜。

月亮升起，又缓缓移过中天。走廊上的火把被点燃，橘红色的光芒在夜风中摇曳，在们的脸上投下摇晃的阴影。那些贵族们早已站得腿脚发酸，却没有敢离开。那些将领们依然挺直脊背，像是永远不会疲惫的雕塑。那些卫兵们换了两班，手中的长戟依然笔直。

阿尔森依然站在那个角落，一动不动。

他想起了一些事。

那些事他从未对提起，甚至从未认真想过，可此刻，它们却不由自主地浮上心。

他想起小时候听老仆们讲过的那些传闻。关于英格鲁德早年的们，关于那些因难产而死的们。据说英格鲁德身材魁梧，远超常，他的子嗣也个个巨大，那些柔弱的们根本承受不住。一个接一个的在生产时死去，一个接一个的婴儿胎死腹中。直到后来，有开始流传一个说法：只有特殊的，才能为英格鲁德国王诞下子嗣。

特殊的。

阿尔森的目光落在那扇紧闭的门上。

母亲无疑是特殊的。她四十六岁了，却依然能怀孕，依然能生育。她先后嫁过五个贵族，生过四个儿子——不，加上腹中这个，是五个。她的身体像是永远不知疲倦的土地，无论播下什么种子，都能开花结果。

可那些传闻呢？那些关于难产而死的们呢？

阿尔森忽然想起另一个流传更广的说法：那些传闻是英格鲁德自己散播的。为了让们相信他不是凡，而是半神，是神祇与凡的后裔。只有神的后裔，才会有如此巨大的体型；只有神的血脉，才需要特殊的来孕育子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