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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游，总安排一天分开逛，各去一个不被对方青睐的地方。婷婷说也行。她和艾米约好去瑞典的隆德——艾米想看看那里的大教堂。婷婷心转好，还有些兴奋，像被杰瑞传染了。他们在哥本哈根市中心逛，不自主又聊起婷婷与艾米的约会。杰瑞嘱咐婷婷记得带护照，过国境会查。夫妻俩都感觉明天会有事发生。

第二天早上，婷婷在旅馆的大堂与艾米碰面，然后去火车站——哥本哈根到隆德只需一小时火车。之前婷婷又问杰瑞要不要一起去，他再次拒绝了。“我将不定时汇报克里斯蒂安尼亚的见闻。”艾米见到婷婷，除了友好和钦佩，还带点害羞，这害羞撩拨着婷婷的心。“你怎么吞吞吐吐的？”进了火车，婷婷问。“有点紧张，”艾米说，“怕说错话。”“为什么？”“感觉像个记者，要采访杰出的企业家，为华尔街报写稿。”怕说错话的是我吧，婷婷想。“我又不能吃了你。有话就说，有问题快问！”婷婷故作严厉，艾米也越发娇媚。“婷婷姐你这么优秀，肯定有不少崇拜者，我是说公司的下属。”她用汉语，免得偷听。“崇拜者？”婷婷也用汉语说，“什么样的？”“漫的。”“新职员一脸纯真望着我，你以为我会抛开业务，想非非？哪怕她再可。”“这么说，有想非非的时候？勾搭一个，跟杰瑞一起间蒸发，让全公司摸不着脑。”“无稽之谈！”婷婷说。上来一对亚裔男，坐在附近用汉语聊天。两转普通话题，也欣赏风景。火车驶上跨海大桥，薄雾模糊了城市的廓。隐约可见一个风力发电站。一排白色风车立在海水中，雾气飘过，它们懒散地转动。“很美！像到了世界的尽。”艾米说，“旧金山的海面肯定也。”她望窗外的样子很美，婷婷想。下一站，如果那对中国下车，我就用汉语说，“我你，艾米。”

隆德是中世纪的小镇，比哥本哈根安静。砖石路更窄，更不规则。也有更多老房子，包括木柱的间隙里砌砖的那种。木柱有弯处，墙面也有起伏，但两者契合，相互支撑，也过了几百年。婷婷说此地适合隐居，艾米点，又说没这个计划。“隐居太消沉。趁年轻不该闯，一番事业，像婷婷姐这样？”“哎呦，还对你有了启发？”“当然，最佩服你了。”她们参观了隆德著名的大教堂，有九百年历史。两座钟楼高耸着，上有金字塔式的尖顶。石墙都厚重、规整，大门层层凹进，拱窗、拱廊都是半圆顶。石经晒雨淋，不均匀地显黑色，石缝里可见苔藓。总体留下古旧却坚固挺拔的印象。艾米说这是罗马式教堂。钟楼是十九世纪重修的。“久了难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