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作者：Broadsea42

拉。我倒不是很在意——路上斗斗嘴也比载着个闷闷脑的何舒心。

静安坊离栖凤楼不远，风貌却差得多。这边临街的楼都不高，路上的摊贩却多了一倍——宁春坊的富不屑这种吃食，平常小贩都少来。

沉冥府的驻地位于静安坊处，颇有些大隐隐于市的意思。凭噬心功给我留下的印象，原以为沉冥府会是一副阴暗邃的作风，没想到实际上竟然这么规整。这驻地就是一座规规矩矩的大宅，门楼和牌匾都朴拙。那匾上一丝灰尘都没有，居然是刚刚擦拭过。

扭看向何，她也注意到崭新的牌匾，开解释道：“府里出事以后，许多地方的驻地都撤了，师姐最近才赶到，估计提前做了收拾。”

“倒是挺能。”我随称赞，翻身下了马。何抢先一步，走在前面推开了门。

枫树肆意生长的枝亭亭如盖，却多没料理过了。我看着它风中摇曳的树枝，想起在南境另一棵枫树下的旖旎。满院都是枯死的枫叶，黑裙的子持一柄宽大的扫帚，一下一下挥着，动作柔和舒展。枯叶摩挲地面，簌簌恍若风声，她听见动静扭过来，是一张柔和宁静的脸庞：“小何。”

“师姐！”何的声音在风中颤抖。她一步跨过门槛，猛然扑到子怀中。扫帚“啪”一声落地，两紧紧相拥。

我抱肩立在门，噬心功的内力扩展出去。何的功力像是燃烧的炭火，身边的师姐却如同灿烂的烟花。她的天赋不如何亮眼，积累和经验却远超常水准，势必经历多年刻苦的修行。以我的功力，噬心功的探索只能停留在这个层次，再往的感知即刻被阻挡。纪清仪轻轻抚摸着何的发，抬起来。她有张端正的脸，鼻梁高挺而下圆润，上下不施妆而依旧明媚，只是丰润嘴唇显得有些缺乏血色。

“周公子，当真是惊才绝艳啊。”纪清仪轻声说，黑眸温和宁静。我尽力往看去，却始终无法触及预料中的滚滚狂。

“不敢。”我也跨过门槛：“还以为你们已经见过面了。”

“今时不同往。”纪清仪摇摇：“说起来，小何已经算是周公子的。”

“还是算了吧，她就是她而已。”

何松开怀抱，却仍然牵着纪清仪的手，一直到室内坐下都没有撒开。纪清仪看上去有些尴尬，伸手拍拍何的肩膀：“待会儿再叙旧，还得给客沏茶呢。”

“他这糙还喝什么茶。”何揉揉眼圈，嘴上不饶，还是松开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