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93)作者：2685660897

这几天。”

她点了一下。保温杯被她两只手捧着，拇指搭在杯盖上，指甲碰着不锈钢表面发出一下一下的轻叩声。

然后她笑了。

嘴角的弧度往上提了。里面有"他终于开窍了"。有"这丫我从小看到大确实不错"。有"你小子翅膀总算硬了"。

“晚晚这孩子好。”她说。“知根知底的。你好好对家。别欺负她。别让她吃亏。有矛盾了先让着她，男让着不丢。”

“知道了妈。”

她喝了一枸杞水。盖子拧上了。咔。

然后她坐了一会儿。

“你爸当年追我的时候也是一个寒假。大年初三。给我偷偷塞了一封信在门缝底下。字写得跟爪子似的。我当时想这字这么丑估计好看不到哪去。结果一见面，嗯，确实好看不到哪去。”

她难得提我爸。他去世得早，在我三四岁的时候。我对他没什么印象。她平时几乎不提，偶尔说两句，也是这种轻描淡写的气。

“但是好。老实。不花。一辈子就认一个。”

"一辈子就认一个"。这七个字从她嘴里出来的时候声音低了半调。　　她转过来看了我一眼。

“你跟你爸一个德行。嘴上一句好话不说。心里比谁都在意。”

我没接话。

她站起来了。拍了拍被面上的褶皱。

“行了。早点睡。别老盯着手机。屏幕伤眼你知不知道。”

“知道。”

她钻进被窝。面朝墙。蜷缩在被子里只露出后脑勺和后颈。湿发铺在枕上。

“宝儿。”

“嗯。”

“灯。”

台灯。啪。灭了。

黑暗里她的呼吸声，今天比昨天慢了两拍才变得均匀，没有立刻睡着。　　也许在想林晚。也许在想"一辈子就认一个"。也许在想发夹搁在床柜上的画面。也许什么都没想。只是一个母亲听到儿子有朋友了之后在黑暗里翻了翻身。

手机震了一下。

林晚的消息。

“发夹忘在你那儿了。明天不来。后天来。”

停了两秒。又一条。

“想你。”

我看着屏幕亮了三秒。手指按上去。打了三个字。

“我也是。”

手机扣在枕底下。电暖器嗡嗡。

第八十九章：新学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