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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几秒，，然后关掉了界面。
回到家中，客厅里一片漆黑。
林弈没有开灯，仿佛黑暗能给他片刻的掩护。他径直走向书房，打开电脑，屏幕冷白的光照亮了他疲惫的脸。他调出《泡沫》的文件——那还只是一个粗糙的骨架，旋律有了雏形，流淌着孤独的血
，但歌词却只写了一半，像一段欲言又止的哽咽。
他戴上耳机，按下播放键。
钢琴的前奏流淌出来，音符清澈而冰冷，每一个都敲打在孤独的神经上。然后是陈旖瑾试唱时的声音——那天她只唱了几句，但那种嗓音，带着哽咽的、
碎感十足的质地，却像最
准的钥匙，一下子打开了歌曲
锁的
绪之门。
林弈闭上眼睛，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轻轻敲打，仿佛在触摸那些音符的
廓。
他想起了陈旖瑾唱完那几句后，转身抱住他的样子。少
的身体那么柔软，又因为哭泣而微微颤抖，她的眼泪温热，迅速浸湿了他胸前的棉质衬衫，留下色的印记。她说“叔叔，这首歌……好像在唱我自己”。
那一刻，林弈清楚地感觉到，自己心里某处坚硬或麻木的东西，被轻轻地、却又不可抗拒地触动了。
不是纯粹的欲——至少不完全是。那是一种更复杂、更浑浊的东西，混杂着对一个年轻生命孤独境遇的心疼，对她艺术感知力的理解与赞赏，还有一种……恍惚的既视感。仿佛透过她泪眼朦胧的脸，看到了时光处某个渐渐模糊的故
影子。
陈菀蓉。
他的学妹，那个曾经在青涩的V里和他对唱歌、眼神闪闪发亮的孩。陈旖瑾的眉眼间，那蹙眉的神态，那专注时的侧脸弧度，有那么几分像她。记忆的尘埃被搅动，带来一阵惘然的晕眩。
林弈摘下耳机，金属的冰凉让他微微一颤。他摇了摇
，试图把这些杂
的、不合时宜的思绪甩开，像甩掉沾在衣服上的苍耳。
他重新看向电脑屏幕，光标在歌词文档里固执地闪烁，像一只等待喂食的嘴。后半段的歌词还空着，大片留白，等待被感的洪流或语言的碎片填满。
“也许承诺～不过因为没把握～”
林弈轻声念出已经写好的那句，声音在寂静的书房里显得
涩。手指在键盘上方停顿，悬而不决。
他想起上官嫣然在健身房说的话，她挂在他身上，嘴唇贴着他耳朵，气息温热——“下一首歌，要专门为我写一首甜的歌哦，要很甜很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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