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87-88)作者：老鸦奇遇记

浊黄的眼睛从门缝里往外瞄来。

周平淡淡道：“打扰了。”

大门打开，一个粗矮的壮实老汉出现在周平的视野中。

郑大爹看上去快六十了，发灰白一片，脸上皱纹密密麻麻，嘴角往下耷拉着。

他身着灰布棉坎肩，一双手骨节粗大，合抱着向周平行礼。

“周大。”

他把两请进屋里，屋子里很暗，只有一扇窄窗透进来一点灰蒙蒙的暮色。

靠墙的灶台边堆着一摞兽皮，兔子、獾子，还有张摊开的灰狼皮，气味又腥又霉，混着老木和灶灰的味道，远远地便令皱眉。

他搬来个小凳坐在灶前，看了看两，又往里屋瞟了一眼。

周平站在屋子中间，目光从灶台扫到兽皮堆，最后落在郑大爹身上。

“我听说你前阵子去过老鹰嘴？”

郑大爹看了看刘乡佐，刘乡佐没讲话，只用眼神示意他老实回答。

周平道：“那边可能出了点事，听说你去过，我就来问问你，了解一下况，你要觉着什么不对就直接说，什么都行。”

郑大爹闻言神稍稍缓和了些，两只手缓缓揉着膝盖，沉默半晌后抬起来，沉声道：

“周大，你问的是我看见什么，还是我觉得什么？”

“都问。”

郑大爹把手从膝盖上拿开，搭在腿上，他闭了一会儿眼，开的时候声音比刚才更低了。

“那天我走到离老鹰嘴还有一里多地，还没看见那条溪，身上就先觉着不对了。不冷不热，也说不上来，像是有什么东西贴在后背，但又不贴实，隔着一层纸似的。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盯着我。”他咽了唾沫，喉结上下滚了一下，“我回了好几次，可什么都没有。”

“会不会是什么禽兽？”周平道。

郑大爹闻言不断摇，跟只拨鼓似的。

郑大是村里的猎户，郑大爹更是老猎户了，不可能分不清这个。

周平心里也清楚，抱着侥幸一问而已，见他否定得这般果断，心更沉重了。

“周大……”郑大爹低着，缓缓道，“我走了一辈子山路，大雪天也走过，半夜里也走过，山里住过夜，豺、狼、豹子，甚至熊瞎子什么都遇过……可那回是真怕了，那山里不对劲……真的不对劲。”

刘乡佐靠在门边上，手揣在袖子里，把别过去望着窗外，看着暗下来的天和黑沉沉的山影，不自觉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