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京城动乱以及刘骁妇姽的后来

#绿 #NR

炸声还在身后回，那些蒙面已经架着我钻进了最近的一条小巷。

他们的动作快得出奇，像一群在夜色里游动的鱼。两个一左一右架着我的胳膊，几乎是把我拖着在跑。我的脚沾地的次数不多，鞋底摩擦着地面的碎石，发出刺啦刺啦的声响。

身后传来嘈杂的声。

“这边！炸在这边！”

“快！快去禀报巡捕房！”

“火把！拿火把来！”

那是更夫和夜行的声音。土炸弹的动静太大了，整个街区都被惊动了。我听见远处有哨子声在响，一声接一声，此起彼伏。那是巡夜宪兵的哨子，他们正在往这边集结。

架着我的那个骂了一句脏话，压低声音说：“快！走暗道！”

他们拖着我在小巷里七拐八绕。我对京城本来就不熟，这些巷子更是从来没来过。只看见两边是黑漆漆的墙，高高低低的，有的还是歪的。顶只有一线天，月光从那一线天里漏下来，像一条细细的白线。

身后，哨子声越来越近。

前面忽然出现一堵墙。

没路了。

我正想着他们要往哪儿跑，架着我左边的那个忽然蹲下去，在地上摸索了一阵。咔哒一声，那堵墙的底部，竟然翻开了一个。

黑漆漆的，像一张嘴。

他们把我塞进去。

那很窄，只够一个爬行。里面全是灰，呛得我直咳嗽。可他们不管，推着我往里爬。

爬了大约十几丈，忽然宽敞起来。

我站起来，发现自己到了一个地下室里。

说是地下室，其实更像一个地窖。四面是砖墙，的，长着青苔。顶是木的梁，黑黢黢的，看着有些年了。角落里堆着一些烂东西——几只筐，几捆发霉的柴火，还有一堆看不清是什么的烂。

只有一盏油灯，放在一张桌子上。

那灯火苗小小的，一跳一跳的，把整个地下室照得昏黄黄的。

那些把我推进去，然后那个为首的也钻了进来。他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那露在外面的眼睛里，有一种东西——是得意，是那种“看你往哪儿跑”的得意。

“韩公子，”他开，那沙哑的声音在地下室里显得格外沉闷，“欢迎光临。”

我靠在墙上，望着他。

刚才被拖着跑了一路，浑身都疼。尤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