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皇族内斗

拿它当正经燃料用。”

我点点。

“对，就是那个。可天然的石油不能用，得提炼。把石油加热，在不同的温度下，会蒸发出不同的东西。最先蒸发的是汽油，然后是煤油，然后是柴油。剩下的，是沥青。”

那老听着，那眼神越来越亮。

“汽油，煤油，柴油……”他重复着这些词，“你知道怎么提炼吗？”

我摇摇。

“不知道。晚辈只是听说过原理，没亲手做过。要真搞，得慢慢试。”

那老笑了。

那笑从嘴角溢出来，从那眼睛里溢出来，从那七十多岁的脸上溢出来，带着一种——我不知该怎么形容——是欣慰，是满意，还有一种“果然如此”的笃定。

“慢慢试，不怕。”他说，“我这些年，什么都缺，就是不缺耐心。”

他顿了顿。

“汽油的事，可以慢慢来。先把这东西造好，造稳，造得能装进车里。汽油的事，我让去找，让去试，总能试出来的。”

我听着他的话，心里那团东西翻来覆去。

我忽然感觉到旁边的异样。

玄凝冰。

她站在我旁边，一动不动的。

从刚才那老开说第一句话开始，她就没动过。她站在那里，低着，那身子绷得紧紧的，像一根拉满了的弦。她的手垂在身侧，握成了拳，指节都泛白了。

她的呼吸，变得很轻，很浅，像是怕惊着什么。

我瞥了她一眼。

她的脸，微微发白。那白不是害怕的那种白，而是一种——我说不清的、复杂的白。她的眼睛低垂着，不敢抬起来，可余光里，能看见她在偷偷地瞟那个老。

只是一眼。

飞快地收回。

然后又偷偷地瞟一眼。

那眼神里，有一种东西——是敬畏，是惶恐，还有一种说不清的、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被大当场抓住的那种紧张。

她认出来了？

我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那老似乎没注意到玄凝冰的异样，或者他注意到了，只是不在意。他转过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

窗外，是北大的校园。那些宫殿式的教学楼，那些冒着烟的烟囱，那些转动的齿，那些高耸的塔楼，都静静地立在午后的阳光里。

他望着那一切，望了许久。

然后他开，那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