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15) 作者：鲫鱼豆腐汤

散尽，第二声接踵而至。

紧接着是第三声，第四声……

“砰、砰、啪！”

节奏越来越快，动静越来越大。本来瘪坚硬的玉米粒成了一群被压抑坏了的徒，在那个狭小的盒子里进行着一场殊死搏斗。密集的裂声连成一片，震得微波炉的外壳也跟着发出嗡嗡的共鸣。

气味在声音的后面跟了出来。

浓郁的黄油味儿混合着焦糖的甜香从微波炉侧面的散热孔里窜逃出来。那味道热烘烘、黏糊糊的，霎时就盖过了残留的那点淡薄的洗洁味，宣告了自己的绝对主权。

我盯着那个正在匀速旋转的世界。金黄色的玉米粒在热的鞭挞下痛苦又欢愉地翻滚、膨胀、绽裂，蜕变成一朵朵不规则的小小云朵。

“叮——”

清脆的金属撞击音宣告了这场微型炸的终结。

我拉开炉门，伸手去拿那个鼓胀的纸袋，指尖刚碰到牛皮纸表面，立马便被高温烫得缩了一下。

在厨房门等了一会儿，我没有再像只囤食的耗子一样溜回。而是捏着那个烫手的袋子，几步跨到客厅，一就把自己摔进那张柔软的沙发里。　　它是我俩之间无认领的缓冲地带。

随即我抄起茶几上的遥控器，大拇指一按，直接切到了体育频道。刹那间，解说员亢奋的咆哮声与背景里几万名观众山呼海啸的欢呼灌满了客厅，如同涨时的海水，将屋子里那令窒息的静谧冲刷得一二净。

借着这片嘈杂的掩护，我沿着袋的虚线用力一撕。

“嘶啦——”

然而纸张纤维断裂的声音被淹没在了电视的喧嚣里，但那被封锁已久的焦糖香气却仿若一颗刚刚投放的甜味毒气弹，迅速在这冷气充足的客厅里扩散开来。　　这次那团一直在阳台上缩着的影子终于动了一下。

先是那只举着的胳膊迟缓地放下，她又将脖颈转过来，朝这边扫了一眼。大概是没料到我会搞出这么大动静，又或者是那甜得过分的焦香实在太勾，她明显愣了一下。

紧跟着她从吊椅中站了起来。

但小姨没有马上过来，反倒是侧着身子，假装在研究窗外那几栋看吐了的楼房。实则背对着我，飞快地抬手抓了两下后脑勺上那几缕不太服帖的发丝。　　然后那只手又摸到腰间，用力拽了拽宽松的恤下摆。

刚才的姿势让柔软的棉质布料不知不觉蹭到了大腿根往上，她拽着衣摆，直到确认盖住了那片若隐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