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 作者：霜影

重的疲惫，却并无更多示意，这才将目光转向屋内资历最的汤明阳长老。

他吸一气，像是再也压抑不住，第一个打了死寂。

他黝黑的面孔因激动的血气上涌而显得愈发沉，那道横亘鼻梁的旧疤在紧绷的皮肤下微微扭曲，眼中跳动着压抑了十年的怒火。

“汤长老！我天机殿二百四十七条命，难道就这么白白算了？你要我……如何咽得下这气？！” 他的声音不高，却因极力克制而嘶哑，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磨出来的。

汤明阳须发皆白，面容清癯，此刻眉紧锁。

他看了一眼似乎沉沉睡去的陆余，又转向激愤的李清欢，沉吟片刻，才缓缓开，声音苍老而平稳，带着一种试图安抚却又不得不现实的凝重。

“清欢，你的心，老夫岂能不知？同为一宗，眼见门下锐尽殁，老夫亦是痛心疾首。只是……眼下宗主病体沉重，宗门大比在即，正是为了怜飞能平稳接位的关键时刻。值此风尖，任何轻举妄动，都可能引发难以预料的动，授以柄。我们……当以宗门大局为重，以稳定为先啊。”

他顿了顿，迎着李清欢愈发锐利的目光，继续说道：“至于当年葬魂谷之事，天机殿众弟子不幸罹难，确是我青云宗莫大损失，至今思之，犹觉扼腕。你怀疑真霄殿齐浩殿主与此有关……然而，此事归根结底，缺乏确凿实证。你所言种种，虽合合理，令愤慨，但终究……尚属推测猜想。宗门之内，若仅凭猜想便兴师问罪，恐难以服众，亦非正道所为。”

“猜想？！” 李清欢像是被这两个字刺痛，猛地发出一声短促而冰冷的嗤笑，那笑声里满是积年的苦楚与讥诮，“汤长老，若换作旁，我或许还会思量其中是否有误会隐。可若是他齐浩……”

他向前近半步，身形虽不算高大，却因那滔天的怒意与悲愤而显得极具压迫感，一字一句，砸在地上。

“我说的，从来都不是猜想，而是他齐浩骨子里流着的、肮脏算计的血！”

“当年葬魂谷中，他真霄殿众不慎陷‘噬魂沼’，那是触之即沉、灵力难施的绝地，再加上贼众所袭，眼看就要全军覆没。可他是如何做的？”

李清欢的眼睛因回忆而充血，“他不向当时距离更近、平也与他好的摇光、开阳两殿求救，偏偏舍近求远，派火急传讯给我天机殿！”

他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却又带着一种冰冷的、悉一切的寒意。

“齐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