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吞没。
当天晚上的晚饭吃得格外漫长。往常吃晚饭的时候,我和妈妈总会说些学校的事,她会问问我的功课,或者聊聊班上又有什么趣闻。但今天没有,只有筷子偶尔碰到碗沿的轻响。
母亲垂着眼,专注地拨弄着碗里的几粒米饭,吃得极少,极慢。我偷偷抬眼望她,她的背脊似乎没有白天在讲台上那么挺直了,微微塌着,像承载着什么看不见的重量。我想起那个昨晚被她轻轻抚摸,今天却被襄蛮放在脚边踢蹭的纸袋,喉咙里的米饭突然间觉得难以下咽。
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问她茶叶是不是很贵,问她是不是真的没办法了,或者只是笨拙地说一句“妈,爸有没有电话回?”。但看见我妈的脸色,我理解她今晚不愿意说话,于是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我只能低下
,把一
无味的饭菜机械地送进嘴里,舀了一勺桌上炖
汤想送饭,汤已经凉了,表面凝起一层薄薄油膜。
时间过得很快,眨眼间开学第一个月就过去了,十一放假,爸爸回家了,妈妈也带回消息,襄厅长那边没有收母亲托襄蛮带给他家的茶叶,只是很客气地表达了希望妈妈能额外花点心思,帮忙辅导一下襄蛮的课业。襄大员话说得很体面,说儿子顽劣不听话,妈妈尽管严厉管教。为了避嫌,也没让妈妈到他们家里去,辅导地点就选在襄家亲戚开在市区的一个瑜伽馆,襄家给妈妈办了一张免费的VP卡,妈妈打趣说正好年纪大了身子骨硬了去练练瑜伽也不错,于是商定每周抽出周二和周五晚上的时间,妈妈既能练练瑜伽伸展筋骨,也能给襄蛮补补课。看起来襄蛮他爹似乎还挺通
达理,不像他儿子襄蛮那么粗鄙不堪。
我和爸爸松了
气,在为妈妈感到高兴的同时,也生出一种近乎感激的庆幸。襄家并没有我们想象的那样冰冷,反而显得通
达理,既保全了妈妈作为老师的体面,又似乎给了一条切实的“路”,在当时的我们听来,这几乎是一种恩赐般的善意。
晚饭后,我看见妈妈默默拿起那个被退回的、依旧
美的纸袋,走到客厅柜子前。她没有立刻放进去,而是用指尖轻轻拂过包装上那道细微的折痕,然后拉开柜门,将它小心地、端正地放在了最里面一层。那个动作并没有如释重负,只有一种更
重的、小心翼翼的态度。那两盒不曾送出去的茶叶,仿佛不再是简单的礼品,而成了一件证明——证明我们曾试图叩响那扇门,而门内的
,用一种不容置疑的、体面的方式,重新定义了叩门的代价与规则。我们全家的喜怒,在不知不觉间已经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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