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作者：妈我就看一眼

可是，我看着她盯着斑马线出神的双眼，心里冒出一寒意。

老妈真的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安稳地坐车回家吗？

把她一个送上车，万一她在半路上绪再次崩溃怎么办？万一她钻了牛角尖，觉得没脸见，做出什么寻短见的过激行为怎么办？

这个念一出来，我的掌心出了汗。不行，绝对不能让她就这么回去。她现在的心理状态已经碎成了渣，放她一个独处，等同于把她推向悬崖。

绿灯亮了。群开始向前涌动，我们也随着流向前走。

我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她大衣袖，把她拉停在斑马线的一边。

老妈回过，眼神里满是迷茫和不解。

"妈，既然车票还没买。"我看着她的眼，把不容置喙的强硬藏在关切之下，"现在去站台也只能买到很晚的票了，要等好几个小时。你现在这个状态，我放心不下你。"

老妈没有出声，我拽着她的袖子，借着身高优势挡住行的视线："妈，咱回旅馆吧。既然房间已经续费了，门一关，没会去打扰。你回去躺在床上好好睡一觉，把脑子里的事全清空。等明天早上再回去。"

回到旅馆，前台那个寸小伙正趴在电脑后打瞌睡。我们放轻脚步上了楼。　　推开门，房间里的陈设和我们离开时一样，因为提前代过不让保洁进来。　　老妈走进房间，连手提袋都没有放下，直接走到床沿坐下。她没有脱下大衣，背脊向下塌陷。

我把手里的耐克鞋盒放在书桌上，拿了瓶刚才前台顺的矿泉水。

"妈，喝水吧。"我递到她的手边。

随后，我在她面前单膝蹲下，然后从下往上看着她。

我伸出手，掩着她的手背。她的手指有点凉，我用掌心慢慢揉着，想用体温去捂热她。

"妈。"我叫了她一声，"别拿那些外的碎嘴来折磨你自己了。咱们俩的事，什么时候到几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陌生来定罪了。你把别的错误全揽在自己身上，把自己进死胡同里折腾，看着你这样，我心里有多难受你知道吗。"

"你懂什么……"她开了，吐字缓慢，"那是伦常理。我生了你，养了你十八年，我是一个当妈的。今天这事，等于是把我放在大庭广众之下扒光了示众。我哪还有脸面活在这个世上……你爸要是知道……家里亲戚要是知道……"　　说到这里，眼泪再次蓄在眼眶里。

我没有顺着她的自责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