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她的香味

着啜饮的动作短暂地避开了顾澜的目光，杯沿遮掩下，她飞快地眨了几下眼，才放下杯子，神态重新变得自若。

随即，她像是为了转移方才自己那瞬间的不自然，又像是真的被勾起了好奇，很自然地将话题轻盈地抛回给顾澜。她侧过身，手肘撑在膝盖上，掌心托着下，眼神里带着闺蜜间特有的、那种混合着关心、探究与一点调皮的笑意：

“那……你和浩辰哥呢？这么多年，青梅竹马的，应该早就……磨合得特别默契了吧？”

顾澜的脸颊瞬间红得像熟透的樱桃，她没有直接回答小曼关于“默契”的调侃，反而像是小心思被对方那种坦率反向鼓励，或者说，是内心处的好奇终于压倒了羞怯。

她犹豫地咬了下唇，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像耳语：“那小曼姐……你和小宇，你们……嗯……是不是有很多不同的玩法……？”问完，她立刻低下，仿佛要埋进面前的杯子里，连白皙的耳根和脖颈都染上了一层色，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才问出这个过于私密的问题。

小曼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直白又羞涩的反问弄得怔了一下，随即忍不住“噗嗤”一声，肩膀轻颤。她觉得顾澜这副明明害羞得要命却又强撑着好奇的样子，实在是可得过分。“怎么，对这个这么好奇？”她歪着，眼中闪过促狭的光，回答得却很狡猾，“还好吧……这种事，看心，也看有没有合适的时间和氛围。”她给了个模棱两可的答案，既没否认也没谈。

顾澜得到了回答，却似乎并未满足。她抿了抿被咖啡润泽的唇瓣，双手无意识地握紧了温暖的杯壁，仿佛在下更大的决心。过了好几秒，她才用更轻、更小心翼翼的声音，抛出了第二个问题：“那……小宇他……是你第一个……吗？” 话从出，她的声音细若蚊蚋。

小曼原本悠闲搅拌着咖啡的小银勺，在空中顿住了。她抬起眼，目光落在顾澜那双清澈见底、此刻却盛满了忐忑与探究的眼睛上，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但并未消失，只是沉淀成一种更复杂、更平静的神。客厅里只有温泉池隐约的水流声和她们的呼吸。几秒钟的沉默后，小曼才轻轻开，吐出一个清晰而简单的字：

“嗯……不是。”

这个答案显然出乎顾澜的意料。她微微一怔，脸上的红晕都褪去了一些，显出惊讶。她或许下意识地以为，看起来与小宇如此“柴烈火”、关系紧密的小曼……但很快，她意识到自己可能触碰到了某个或许不该触及的话题，眼神里闪过一丝慌和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