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上)作者：zhchl1123456789

极致的奢华之中，透着一说不出的……发户般的俗艳与嚣张。那些宝石、那些金钉、那些繁复到几乎堆砌的雕刻，无不昭示着主的贪婪与膨胀，仿佛要将整个苏州的财富，都镶在这扇门上。

更有一若有若无的甜腻脂气，混着隐隐的酒腥膻，从门缝里飘散出来，笼罩着这金碧辉煌的所在，让在艳羡之余，又莫名感到一丝……恶心。

大门两侧，八名兵丁松松垮垮地站着。

说“站”都勉强。有斜靠着门框，一条腿屈起，靴底蹬在朱漆门上，留下个灰扑扑的印子；有抱着刀，下微抬，正对着台阶下经过的小贩乜斜着眼睛，目光从家挑着的担子一路刮到腰间的钱袋；还有两个凑在一起，脑袋挨着脑袋，不知在嘀咕什么，时不时发出几声低笑，笑完了又朝街角的菜贩子啐一。

他们的刀都悬在腰间，可刀鞘上的漆早就磨得斑驳，刀柄的缠绳油腻腻的，不知多久没换过。

李大负手而立，官袍笔挺，脸上看不出什么表。

“李大，”我压低声音，“不如我上前叫门？”

“不必。”他微微摇，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他总要让本官进去的。”

话音刚落，府门内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大门轰然大开。一队顶盔掼甲的军士涌出，为首那一挥手：“来，将闲杂等驱散！”

军士们如狼似虎地扑向街边的百姓。推搡、呵斥，菜筐翻倒，萝卜滚了一地。一个带孩子的被刀鞘撞了肩，疼得眼泪都下来了，却只能抱着孩子匆匆跑开。

“滚滚滚！都给老子滚远点！看什么看？再看挖了你们的眼珠子！”

我握紧拳，可李大抬手拦住了我。

他看向那为首的武将，声音不疾不徐：“郑同知，驱赶百姓、扰民生事，你有几个脑袋？”

那个军官懒洋洋地抱了抱拳，连腰都没弯：“哟，李大呐，我刚才没看见，大见谅，末将是奉曹大之命，清退闲。这是为了保护大您的面子，是为您好。”

保护面子？什么意思？我从这的语气里听出了的恶意。

他侧身让开，脸上带着一种我见过很多次却又说不上来的表。在庄里，大牛和二狗偶尔露出过这种表，像是刚偷吃了什么好东西。

之后大门里走出一个穿锦袍的年轻，生得倒也算白净，可那双眼睛却充满着下流的感觉。一个美丽的被他揽在身侧。他的一只手扣在